上吊十誡[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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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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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不多說,你們都懂的,一張圖頂十行字什麽的!(喂
以及,我想出DN本!這次我可是認真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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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10-09-24 02:38 | 繁華—Works

定時播報

本來我也曾有過雄心壯志,要把這張圖分成三個,拿來出個三本同人志。
結果我在第一本的時候就敗了!果然不練好基本功就想急於求成那是癡人說夢!
所以姑且就這麼處理處理貼出來吧,畢竟線稿還是畫得很認真很辛苦的!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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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10-09-11 17:38 | 繁華—Works

此去經年

[五]

“你终于要去见我的老板了?”一如往常,晚饭后在姐姐的逼迫下我不得不再次汇报了一下自己和林佳音之间的进展,并听着她的评论,“那你和她之间的这件事情,就算是快要完结了吧?”
“嗯,是的。”
“你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吗!就这么不想和自己的梦中情人生米煮成熟饭吗!”正在打游戏的姐姐听到我的回答无比气愤地边说边挥动着手上的手柄。
“请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我依旧有气无力地反驳着。
“你们男人就是这么窝囊!明明喜欢却不敢说,明明有老婆了却还要和人家调情!”
“你又看上了哪个有妇之夫?”
“是对方先看上我的!……可恶,这个BOSS好难打。”
“好好好,总之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现在喜欢的人是林佳音,姐姐你也不要总是乱说了。”我合上正在翻的杂志,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那你现在喜欢的是谁?”姐姐却抬起头,难得一本正经地问我道,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明明已经放弃了小雪,却还是不愿意从过去的感情里爬出来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
“那就好。”
姐姐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手舞足蹈喃喃自语地对付着游戏里的敌人。
心中隐隐的刺痛和温暖同时涌上来,这使得我加快脚步逃离了客厅。
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很清楚现在的我并不是因为喜欢,而只是出于感情的惯性在温柔地对待林佳音。她就像是我曾经快乐时光的一个缩影,让我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不被破坏,不想失去,并以此来治愈我这个时间里空虚无物的心。

林佳音的父亲,就如预料一般,是个颇为严肃的人。
在五星级饭店的豪华包厢里,金灿灿的灯光和瓷具银器的簇拥下,我正襟危坐在餐桌的一角,大气不敢多出一声。
林佳音的父亲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话不多,声音也很低,虽然总之面无表情,却也感觉不出多少敌意。他一一地询问了我的学业,工作,家庭,以及我和林佳音认识交往的过程后,就低头用餐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不过,他那种认真的方式,多少让我产生了一点罪恶感。
我转过头看了看林佳音,却见她只是毫不紧张地微微笑了一下。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理想?有没有想过将来要怎么样?”冷不防林佳音的父亲放下手中的刀叉抬起眼来问我道。
“哎?啊……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还蛮喜欢自己的现状的。”
“不怕别人说你没出息吗?”
“也确实有人说过,不过在我看来,能够认真面对每天的生活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我拍拍后脑勺讪讪地笑着,说完才发觉这个答案着实不怎么高明。想必作为父亲的一定很不放心将女儿交给我这么一个没有想法的人吧?早知道就随便瞎掰一个看上去很有深度的答案出来了,这样林佳音也不至于会为难。
果然林佳音的父亲没有再接下话茬,只是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露出一副不知是嘲讽还是赞扬的表情来。
“那么,今后小女每天的生活,就拜托你去面对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重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林佳音从此就交给你了”?“我认可你可以成为我女儿的男朋友”?
说话时林佳音的父亲并没有看着我,而是不易察觉的垂下了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语气也凝重了许多,仿佛真的是在恳求我为他做一件事一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看林佳音,她也只是淡淡的微笑,什么也没有说。于是我也只能讪讪地点点头。

好不容易离开了让人食不知味的饭桌,夜色已经有些深了。林佳音的父亲因为有一些急事要处理就独自坐着豪华的轿车离开了,于是我决定送林佳音回家。
湿湿凉凉的空气扑打在脸上,格外的舒服。满月的光辉明亮地为四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
“稍微散散步吧。”林佳音这样提议道,于是我们慢慢地走到了不远处的小公园来。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做这么为难的事情。”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后,她有些刻板地向我道谢。这是我几乎早就预料到的台词。
“没什么。”我也公式化的回答着。
其实我总觉得很迷惑,从以前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林佳音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普通地微笑着,普通地说着话,偶尔有一些出人意表的举动,无论怎么看都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可爱的女孩子。只是我从来都猜不透,她为何而高兴为何而悲伤,就像她总是刻意地随波逐流一般,无法接触到内心里太深的那个部分。
我歪过头仔细地分辨着林佳音脸上的表情,这是很久以前年少的我时常会做的事情,试图从中读取出什么。每次她发现我的视线,都会大方地笑一笑,那是最简单温和的微笑,却让我更加无从理解她。
“其实……”林佳音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木上,那是仿佛在凝望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一般,有些迷茫不确定又有些寂寞地眼神,“其实,我并没有被逼着相亲。”
说完,她稍微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我很清楚这种时候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这多少也算是Galgame里不太少见的剧情发展。也许她会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提出这个请求”,或者我应该先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答应帮忙”之类的。总之只要顺应这个形势下去,很快就是Good Ending了吧……
可是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在我眼前,究竟是什么让她露出这样若有所思的落寞神情。我不可自制地想要知道,这个从很多年前就从不曾找到答案的问题。
“你不问我为什么?”也许是发现我许久没有出声,林佳音侧过脸来,微微有些调皮地问道。
“哎?啊……”我这才回过神来,思索着是不是要说些什么有点帅的台词。
“不过就算你问了,我也不是很想说。”她却不等我的回答,再次苦笑着说,“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所以编了个借口,对不起。”
“那为什么要戳破这个借口?”
“心里过意不去,明明就是好不容易遇到,却这样欺骗你。如果就这么结束了可能会一直内疚下去,日后想到的时候也会有不舒服的感觉,所以想在最后说清楚。……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呢?我果然还是不太清楚如何与人相处比较好。”
啊啊,这下达不成Good Ending的条件了呢。我忍不住自我吐槽到,却意外地并没有什么失望的感觉,就像习惯了这样的发展一样。
不知为何我的脑中又浮现出小雪的声音,几乎很少见面的这一年中,只能从电话的那头感受到的小雪的声音。有点干涩的细细的声线,我总是分辨着其中微妙的强弱和语气,凭着记忆想象她当时的表情,并在心里烙上深深的痕迹。现在这些痕迹依旧盘踞在我的内心里,用力扯开的时候明明硬生生的疼,却还是会不断滋长,不肯消失。就像我从来都参不透林佳音的想法一样,我也从来就不明白原来我对小雪的感情,比我想象的,更深更深。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却还是不曾有过“想要见到小雪,现在就想见到”的迫切心情。是不是因为太习惯了相爱而忘记了爱上一个人其实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五年前那个为了心爱的女孩而挖空了心思的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眼神暗淡处事平静连给予都已经懒得动的上班族青年了。
这样的想法让我瞬间感到窒息起来,于是开口说道。
“呐~”
“嗯?”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我之前的女朋友么?”
“哎?……嗯,因为远距离而分手的。”
“我第一次告白就成功了,因为她觉得我是一个看上去很温柔的人,所以我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冲进幸福里了,就这样简单的度过了这几年。很开心很开心的几年,可是对我来说,却没有得到任何成长。我很喜欢在我身边笑着的她,却没有足够守护她的力量,明知道分开之后她的不安和寂寞,却不曾想要去安慰她。分手之后,我一直在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可耻。”
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我用很低的声音轻轻地讲着这番话。就在说出口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地终于了解了一些什么。
这一段不长不短的感情,给了我断断续续的美好回忆,却不曾让我变得坚强和努力。我只是平常地告白了,平常地恋爱了,又很平常地分手了。明明内心里充满了喜欢她的感情,却忘记了得不到时的珍惜和期望是怎样的感受,所以从不曾争取过什么,只是一味地不去面对。回过神来时,只有小雪的哭泣,挥之不去。
小雪说过,是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我想不是的。
是我们忘记了如何向前走,才总是在岔路口迈开了错误的那一步,直到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再也无法伸手触碰到彼此。
就算当时很后悔,后悔得想要立刻打电话告诉她,不想和她分手,我也还是没有这么做。我反复地逼迫自己去正视我们已经分手这件事,反复地告诉自己就算再次逃回小雪的身边,也只是在重蹈覆辙罢了。到头来,什么也不会改变。
既然在这个城市和小雪之间,我选择了前者,就想要试着拼尽全力地坚持下去。
只有这样,我才能原谅伤害了小雪的自己。
“所以,我想会尽可能更积极地将我选择的这条路走下去。”
“唔……”林佳音只是歪着头看着说了一大通话的我,仿佛有些不理解我说这番话的用意。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想你也是。”
“哎?”她惊讶地发出了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烦恼着什么,不,我就连你是不是在烦恼都不知道。可是你的眼神里不坚定的东西很多,你的脸上不开心的表情也很多。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也有比全世界都重要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去实现它就可以了,不要像我一样。”
“啊……那是……”听了我的话,不是为何表情越发暗淡的林佳音,突然皱起眉来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可是那时候的我却没有在意,只是单纯地以为是自己说了这么帅的台词,让她感到害羞了。这让我格外地得意忘形起来。
“不管怎么说,你这一次的梦想,也比修女容易多了啊。”我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啊!你还记得!”林佳音瞬间涨红了脸露出生气的表情,却惹得我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这样,我仿佛有种又回到了那个星夜下的天台般的感觉。她就在我的身边,连呼吸的气息都能听得到。她依然有我不懂的地方,也依然那样温柔地微笑着,还是那个过去让我朝思暮想的名叫林佳音的美丽女孩。
我曾经为了她跑遍所有的书店寻找她想要的一本书,装作不经意刚好买过一般借给她看;我曾经为了送她回家谎称自己刚好顺路,却往返了大半个城市;我曾经因为暑假而在路口徘徊两个小时,为了能和补课回家途中的她偶遇一次。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我也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我大概已经不可能了。
可是我也已经厌恶了再次输给自己的感觉了。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忆美化了你。但是这就像年少时的梦想一样,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想用这双手,保护你,为你带来一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也许可以让你不再露出那样的表情。”
可是,那个时候林佳音的神情,却既不是惊讶,也不是高兴,而是仿佛快要哭出来一般,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她身后映衬着昏黄灯光的夜空,一语不发地静谧着。

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顺利地把林佳音送回来了家,自己也早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望着天花板了。
只有姐姐大人依旧在一边急得跳脚,作为之前借钱给我的附加条件,我需要一五一十地汇报自己和林佳音之间的进展,所以今天那些对话刚刚已经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她了。
“啊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弟弟啊!这堪比世界上第一差劲的告白是怎么回事啊!”
姐姐坐在不远处用力地将一个坐垫狠狠砸过来,似乎还不解气地又拍了一下桌子,桌子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
“虽然我也觉得很不高明,可是都是真心话啊。”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告白的时候说‘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这种话啊!”
“可是当时就……不知不觉说出来了。”
“想不到我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弟弟原来是个人渣,分手时你就算被人分尸姐姐我也不会同情你的!倒不如现在就让姐姐来手刃了你以免祸害人家姑娘吧!”姐姐一边抱着健身用的古怪气垫一边做出掩面拭泪的动作来。
“请姐姐不要擅自穿越到奇怪的地方去,更何况对方也没有答应我。”
“……啊,是哦。不过外派到国外啊,我好像也没听说哎。”
我不再理会独自质疑地姐姐,把自己摔到房间里的床上。
林佳音并没有答应我那半调子的告白,却也没有拒绝。她只是过了很久,才小声地告诉我她下个月开始就要调职到海外分公司,所以希望我能再考虑考虑。
“从我的角度来说的话,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理想的对象。”临走的时候她说了这样一句话,这让我稍稍有点高兴。毕竟能够被她认可,多少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想穿越时空跑去告诉五年前的自己。
虽然不免对这过分客观的说法有些介意,可是和这个比起来,需要想清楚的东西又有太多太多了,大脑真的有点疲累起来。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任凭自己掉进沉沉的梦乡中。

[六]

第二天,在我依然有些浑浑噩噩地上班的时候,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砰”地一下撞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过去望着门口的人,只见到姐姐大人喘着粗气满脸焦虑地走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我拎起来就往外走去。
“现在立刻去请假跟我出来。”她一边走一边命令道。
“爸妈怎么了吗?”我将脑中最坏的打算说出来,并且不允许自己往越来越糟的方向去胡思乱想。
“是林佳音的事。”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要是这次你不跟来,我以后说不定真的会把你打出家门哦。”姐姐叉着腰,挑起眉毛认真的说道,表情严肃得仿佛一把利刃,刺穿了空气,嗖嗖地凉。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之前和林佳音偶遇的那家医院的某个病房前。
这里是豪华的个人加护区,原木色的门让人忍不住觉得里面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卧室,而不是充满了各种仪器和消毒水味的无情病房。
我确认着门旁写有的“林佳音”字样的名牌,仿佛全身都被人灌了铅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脑中回响起到这里来的途中姐姐说的话。
“什么调职海外嘛!我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听说是昨天晚上发作的,要不是今天早上各个部门都在选代表来探病我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听我们部的八卦姑娘们说,这是她妈妈那边的遗传病,从小就很危险,一旦发作起来就更难说了。一定是你的告白太没水准把人家气到了吧!混蛋你给我负起责任来!”
我一路上惊讶地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头沉默着。
那就像是站在瀑布的脚下仰望水珠飞溅的山崖,背后的天空湛蓝湛蓝却被水幕遮蔽了视线看不清楚。
她总是用寂寞的眼神说起自己的故事,用苦涩的表情望着我微笑。
我却对她说“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1/3了啊,接下来的2/3应该也能做到啦”,对她说“如果你也有比全世界都重要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去实现它就可以了”。
在那个满天星辰的夜晚,当她趴在天台的栏杆边仰起头仰望银河的时候,依旧是近得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瘦小的身体,我却无法鼓起勇气问她,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也许从那里开始,我就为自己找了种种的借口,沉浸在恍如英雄主义一般的奉承游戏中,只是远远地凝望她垂下的眼帘她的背影和她的人生,从不曾走近。
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不曾挺身而出。
小雪哭泣的时候,我也从不在她的身旁。
到头来,我又有什么资格以为自己多少可以成长一些呢。
我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再吸一口气,吐出来,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大概已经习惯了他人的探望,门的那边传来有些无力的应答。
我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也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器,却放了各式各样的花束和果篮。可能是过了探视时间的缘故,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林佳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书,床边一整面的大窗透进柔和的白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她只是稍稍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我姐姐在你们公司上班。”
“真是意外的盲点。”
她轻轻地笑了。
“我有很想问你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多少还是想知道一下为什么……”
“也没有什么很了不起的动机,到医院定期检查的时候碰巧遇到你。那时候被医生说了很无情的话,一直觉得很郁闷,心想着‘这个人以前喜欢我呢,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在追我呢’,就忍不住想要发生点什么,反正无论怎样你都会温柔地对待我,无论怎样你都会原谅我。”
林佳音用一种轻飘飘又很虚弱的语气说着,我握紧了双拳一语不发地仔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正好爸爸也因为这个病的缘故很希望能有人陪伴我,正好……我也没有恋爱过,所以就编了个那样的借口。如果顺利的话,我又可以回到从前那个被你捧在掌心的时候,尽情挥霍你的关心和努力。……说不定其实我也有点不甘心吧,还什么都没有做到过,就开始胆战心惊地面对不知何时就要画上句号的人生。直到那天你说起你的女朋友,明明露出了那么难过的表情却还是装作不在意地与我说话。我才发现,无论我怎样逃避去思考最后的结果,我还是会让这个人受到伤害。”
“所以就中止了这个游戏么?”
“是啊。可是这个笨蛋却反过来安慰我,还想继续待在我的身边。我明明是个只能借着伤害别人来获得证明的毫无前途的人,这样下去也只能越来越讨厌我自己……挺没意思的,是不是?”
说完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告一段落一般垂下头去。
我不自觉地感觉到握紧的手心里传来指甲嵌入肉中的阵阵轻微痛楚。
“林佳音,”我感觉至今以来我似乎从未如此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其实我只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想知道得不得了。”
“嗯?”
“你……喜欢我吗?”
林佳音微微地张开嘴愣在了原地,像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一般眨了眨眼,却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刚才听到你住院的消息开始,脑子里就一直在盘旋着这个问题。也许从很久以前,当我开始注视你想要去了解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有什么别的选项了。但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知道你的答案,迫切到就连你刚刚说的那番话都觉得毫不重要。”
林佳音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满脸通红有些语无伦次的我。
“我昨天所说的话,是认真的。”我回想着曾经看过的那些热血少年漫画的男主角,努力着让自己像他们一样尽量摆出坚定不移的表情。
“……我不知道。”林佳音却黯然地低下头,“我不曾有过那样的感觉,或许有过可是我不懂。我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向你撒娇,因为你会对我很好。说不定这根本也不是喜欢,只是心怀感激而已——”
我没有听她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淡淡的沐浴香味传到我的脑中,我的双手隔着薄薄的睡衣确实地感受到了肌肤的柔软和温度。这瘦削的身体仿佛雏鸟一般不安地颤抖着,透过指尖将她的伤心和难过全部传达到我的心里。
“我这么做的话,你会觉得幸福吗?”我闭上眼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呢喃道。
林佳音的双手缓缓地攀住我的手臂,就像是失明的人在确认眼前物体的形状一般,小心翼翼。
“如果我说我不幸福,神会不会就可怜我,多给我一点时间去确认?”就像一向的那样,为了掩饰自己负面的情绪,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这样不好笑的笑话,“要真是这样,多少谎话我也愿意说……”
“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哪怕是有一点点,如果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安心,我就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说不定就算你说不需要,我也想要缠着你,就像以前一样。你想要怎样任性撒娇我都会接受,无论是多无理的要求我也都会照做。但是这一次,不要再试图逃避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来创造一些美好的东西,好不好?”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我的手臂上,然后林佳音把脸埋在了我的肩头。
“嗯。谢谢你,谢谢你,谢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听不见,抓住我的两只手却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拼命地去确认什么一样。

依旧毫无任何力量的我,这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和想做的。也许以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会迷惘会后悔,但至少在拥抱她的这一刻,我的整个身体里充满的是无限的想要试着努力一下的念头,不想放弃。

一直到最后,都不想放弃。

[七]

林佳音离开我是在第二年秋天的某一天。
那天傍晚,恢复平静的我从医院里神色凝重地走出来时,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林佳音的父亲。他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显得苍老了很多,呼吸紊乱地一路小跑着过来,远远抛开身后几个秘书样的人。隔着稀松的人流远远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却并没有上前说话的打算,只是郑重地向着我的方向鞠了个躬,就又抬起头迅速地往里面走去。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许久不曾联系的小雪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我想我找到了走下去的方向,还有一起走下去的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虽然我不想让你来参加婚礼,但是想要告诉你,我现在很好以后应该也会很好这件事。”
我并没有犹豫,拇指很快地敲下这样的回复:“太好了。那之后我也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今后应该也还可以获得幸福。我们一定都会有很好的结局的。”
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微笑,我甚至无法昂首踏步。短时间里我一定还无法振作,曾经空气里到处都是的她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了,我暂时还没有办法习惯这样的改变。但我一定可以走出来,虽然再次失去了什么,但是这一次萦绕在我心里的,已经不是小雪的哭泣,而且林佳音那虽然有些苍白却努力绽放笑容的脸庞。
我从未失去她。
就算现在的我只是一心想要蹲在街角用力地放声大哭一场,我不曾觉得失去了她。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信箱里塞了一封信。机械地取出来,打开。
掉出来一张有些发黄的小纸条。
纸条上似曾相识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用笨拙的语句叙说着对一个女孩的爱慕。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我喜欢你。
这是高中时候我写给林佳音的那一封不像样的情书。
邮戳上显示这是一个礼拜之前寄出的。
原来她一直留着这样的东西。
我忍不住用力地捏紧信封,牙齿咬住下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再次确认自己当时究竟有多好笑的时候,我发现纸条背面的角落里,用工整的笔迹,写着这样的字母。

I do.

于是,忍不住抬头仰望晚霞飞舞的天空,天空的摸样,模糊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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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8-06-29 22:08 | 繁華—Works

此去經年

时间的秘密

[一]

大学毕业一年后的某一天,我去医院做例行体检的时候,偶然遇到了高中时代曾经喜欢了三年的那个女孩。

她叫林佳音,是个瘦瘦高高,留着一头长发,不太起眼的女孩。
那时候,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做体检的我,因为不熟悉那家医院的地形,怎样都找不到想去的地方。在不知道第几个相同的楼梯口转了个弯之后,我来到了一处类似中庭的小公园。修整得很漂亮的草坪上,碎石铺成的小路穿梭其中,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们与家人一起悠闲地散着步,木制的褐色长椅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路边。
林佳音当时就坐在其中的一个长椅上,仰头望着天上的不知什么,膝盖上放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她的样子和五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几乎没有改变,只是那熨烫得很工整的黑色套装和白衬衫微微显露出比实际年龄更老练的成熟气质,俨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开怀大笑着的天真女孩了。
这让我有点驻足不前,不知该如何上前招呼。
就在踌躇间,早已从天上收回视线的林佳音注意到我的目光,微微转过头,看到我的瞬间露出了颇为惊讶的神情,然后立刻转变成了笑脸。
其实从高中入学第一次见到她起,我就觉得她是个美丽的女孩。但她自己仿佛从不这么认为,无论身在何处,总是刻意地掩藏自己,不过分沉默也不过分突出,为了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而随波逐流着。只有在一两个亲近的朋友独处时,她才会显露出自己丰富的表情。
就像现在,发现了我的林佳音,脸上正绽开了无比开心的笑容,小跑着向我走来,让我有那么一刹那以为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青涩甜蜜的年代。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走到我的面前兴奋地说着,柔软的长发从肩上缓缓滑过。
“嗯,我也很意外,快五年没见了吧?”
我这样回答她。之后我们说了很多寒暄的话,也一同回顾了一些高中时候的往事,等到我终于想起自己到医院来的目的而准备离去时,我们交换了名片。
“要再联系我哦!”临走时,她高兴地对我挥着手说道,就像是发自内心地期待着还能够再次见到我。
转身离去的她在秋天稍稍有些刺骨的冷风中显得瘦小而单薄,黑色的套装让我想起高中时候她常穿的外套,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了笑意。
那时候的我就沉浸在这种与曾经喜欢的女孩重逢的喜悦中,什么都没有发觉。

[二]

“哦?就是你高中时候苦追了三年都没能追到的那个林佳音?”
傍晚的客厅里,一边做着有氧体操一边漫不经心地听我讲述医院里的经历的姐姐,懒洋洋地应了这么一句。
因为老家不在本地的缘故,我现在是和大我三岁的姐姐住在一起。
“我只是想说我碰到了你老板的女儿而已。”
一年前姐姐跳槽进去的那家颇大的公司,根据以前同学的说法就是林佳音的父亲所开的。
“说的也是啊,要是当年你能顺利搞定的话,姐姐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啦……啊……我的……腰好痛啊!”
“喂……话不能这么说吧……”
“有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继续努力还不晚啦。反正你和小雪也进行得不顺利嘛!”
听到姐姐的这句无心的玩笑话,原本窝在沙发上悠闲看电视的我,脸色大概瞬间就阴沉下来了吧?否则也不会明显到让姐姐察觉异样而停下手脚的动作,要知道有氧体操可是关系到她未来人生的很重要的一部分啊。
“……你和小雪……怎么了吗?”姐姐走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个礼拜,分手了。”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回答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是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姐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舒展开来,“算啦!年轻人!不要灰心!你的人生一定会变得美好起来的!”
说完她的右手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不想被二十几岁就天天喊腰疼的人说这种话呀。”
“真是太失礼了,姐姐我在公司怎么也算是一枝花哪!”
“嗯哼,是中老年人的一枝花么?”
“啊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鬼!你忘了是谁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供你吃喝的了吗!”
“当然是我爹妈,姐姐这里的房租我都有按时付,反倒是姐姐经常跟我借钱不还吧。”
“看来是没有人教导过你要尊敬长辈吧,姐姐我今天就代替故乡的老母亲给你点教训!”
“姐姐才不是长辈吧……呜哇,不准动手打人!”
就在我和姐姐唇枪舌战剑拔弩张几乎就要扭打成一团的时候,我的手机及时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因为有可能是客户所以不能太怠慢。
“喂?我……我是林佳音。”
“哎?啊……晚上好……”对方的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有些慌乱,这让我有点担心起来,如果她忽然冒出一句“救救我”之类的台词,我该怎么办呢……不过这种恍如Galgame般的情节也没可能真的出现吧!
“那个……也没有什么事,想问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嗯,还没有什么预定。”
“那太好了,我想约你出来吃饭,不知道可以吗?因为好不容易能够遇到老同学,啊,当然是我请客。”
“由我来请吧,怎么可以让女孩掏钱。”
“唔……”虽然我只是说了一句很有风度的客套话,但林佳音却似乎真的在为这个问题而为难,闷声思考了很久,“唔……那么,我明天下午四点在广场那边等你。”
挂断电话的我,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思维还有些跟不上现实,比之前的设想更像Galgame般的超展开,多年前让我为之倾心的女孩现在主动打电话要约我出去。如果是高中时候的我的话,现在的心情早就是已经飞上了天空一般了吧,说不定还会握紧了拳头大声欢呼一下。可惜现在的我……
嗯……现在的我……是什么心情呢?
我歪着头,连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
“哦————?”姐姐突然拉长尾音发出怪声,把一张笑容诡异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是林佳音要约你去吃饭吗?”
“被你听到了啊……”
“哼哼~我家这个蠢弟弟终于也到了会受女孩欢迎的那个年纪了吗~”
“什么啊。”
“否则的话,怎么会才碰巧遇到一次,就当天积极地打电话约你呢~啊啊~对方也真是好主动呢!”
“我想大概只是叙叙旧而已。”
“果然!不管怎么说林佳音也是个大小姐,多半是在经历了不少男人以后,被伤透了心,发觉原来还是当年那个你对她是最好的。”说完姐姐做作地双手捂着心脏,做出感动欲哭的表情。
“你那声情并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多半只是有想知道的事情要问我吧。”
“而就在她悔不当初的时候,你又适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她感觉到了!这就是命运!它将你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她的心在呐喊!这一次,绝不放手!”
“好好听人说话啦!”
我拿起手边的靠垫,用力往正要伸手抓住我的姐姐脸上摔去。
“啊啊,真是个狠心的弟弟啊。我可是在为你高兴哪,只要把握机会,你就是我们老板家的女婿啦!反正你也很喜欢林佳音嘛。”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叹了口气,扭过头不去看致高昂地坐到我身旁的姐姐。
“还是说,你依然在惦记小雪?”
“姐姐也明白的吧?我和小雪……已经不可能了。”我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我……虽然真的很高兴可以遇到林佳音,但是和当年肯定完全不一样了。”
“说的也是呢……好啦!别这么垂头丧气嘛!”姐姐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露出她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年轻人就不要装得那么老气横秋了,不管怎么说,去发掘新的恋情来治愈你的伤痛吧!”说完还用力地竖起了她的拳头。
“是、是。那我去睡觉了。”
“嗯嗯。……啊!我的有氧体操!已经错过最佳时段了!……可恶!”

[三]

林佳音挑选的餐厅,是我从未去过的高级场所。一踏进那豪华的大厅,我就为自己钱包里现金的数量感到无比担忧。但走在我身旁的林佳音却一直面带沉稳的微笑很习惯地挑选着座位,这个时候我才稍微有点意识到,她果真是有钱人家的女孩。
看来这个月只能向姐姐借钱了。看着坐在对面开心地向我推荐各种菜色的林佳音,我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渐渐浮现上来,因为靠窗的位置,餐厅又位于高层商业大楼顶层,只要轻轻歪过头就可以看到脚下满城华灯初上,映照在橘色和深蓝色交融的夕阳余晖下,仿佛闪耀着金银色光辉的华丽花毯一般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让我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些往事。
那是学校里罕见会举行的某个演习活动,虽然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但大家直至深夜都被规定要留在学校里。闲闲无事的很多人就纷纷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也许是位于郊区的缘故,那时候从天台看过去的天空,还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隐约也能分辨出银河的位置,是现在住在市区的我很多年都不曾见到过的景象了。
当时正卯足了劲在追求林佳音的我,自然也不放过大好的机会凑到了趴在栏杆上仰望星空的她身旁。
“想不到这么漂亮,平时在家的时候根本也不会去看呢。”她一边搓搓大约有点冷的手,一边露出淡淡的微笑对我说道。
她的表情,至今还能够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仰望着想要得到却又遥远不可及的事物时才会浮现出的有些寂寞又有些不甘心的笑容,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愣愣地盯着她的侧脸的我,忍不住想要去猜测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一言不发地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鼓起勇气向她告白,但十六七岁少年的心思应该谁的眼睛都瞒不过去吧?大家都仿佛很体贴我一般几乎不会来打搅我们,而林佳音似乎也并不讨厌我时常呆在她的身旁,总愿意和我说说话。
“你有过梦想吗?”沉静了很久之后,林佳音轻声地问我,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浅笑了一下。
“唔……不能说没有,不过也没有好好想过。”
“我跟你说哦~我最近的梦想……你不可以笑我哦,我在想我搞不好很适合当修女呢。”
“噗……”虽然努力了,但我果然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啊!你笑了!”林佳音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对不起,我不是要嘲笑你啦,只是有点惊讶。”我一边拼命抑制住笑意,一边解释道,“如果你真的要去当修女的话,那我就在修道院旁边开一家孤儿院,这样就可以一直互相照顾了吧?”
说完这句话,我低下头又笑了笑。再次抬起头来时,看到林佳音正转头望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一般,微张着嘴,直直地望着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无意中说了很帅的台词?不是我自满,事后我对自己的这个临场发挥可是相当的得意,甚至已经到了以为自己当时趁势表白的话,搞不好对方就会答应的地步了。
一想到这里,我不经意间自嘲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吗?”林佳音不安地望着我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高中时候的事情吗?”
“是啊,那时候还真是做了很多乱来的事情呢。”
“那个时候……其实还蛮开心的。”林佳音的视线也移向窗外,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光衬托下,宛如镶满了钻石的天鹅绒。
啊,她又露出了那种让我无法忘记的表情了。
“我……想问个问题,可以吗?”她没有转回头,很突兀地说着。
“什么问题?”
“那个……唔,就是,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我的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目前是没有。”
听到我的回答,林佳音垂下了眼帘,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望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发呆了一会儿。就在时间久到让我打算出声叫她的时候,她却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那……我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的思考回路整体短路了一下。
姐姐大人,这种事情居然也可以被你料中吗!
好不容易回想起姐姐的一番话而恢复了思考能力的我,认真的考虑着林佳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在我那几乎无法作为参考的不多的经验中,通常女孩子要表白的时候应该是会说“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的吧?林佳音却用了这种稍稍有点让人介意的问法……
“虽然有点失礼,不过,我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唔……”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问的林佳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那个……其实最近我被要求相亲,而且对方是不太方便拒绝的那种,而我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可以拜托。大约只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总觉得她的话中有些什么地方怪怪的,是我想太多的缘故吗?
“就是说,装装样子就行了是吗?”
“当然我知道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如果你觉得不太方便的话……”
老实说其实我有少少的失望,虽然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样的期待落空了。原本自己苦追了多年都不曾追到的女孩,却反过来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种好事已经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吧?但我的脑海中却回荡着小雪在电话那头压抑不住的哭泣声,怎样都挥散不去。
——去发掘新的恋情来治愈你的伤痛吧!
我又想起姐姐那朝气蓬勃的声音。确实,只要好好把握机会的话,以此为契机,说不定这次真的可以和林佳音顺利交往。
只是,这是我真心期待的发展吗?
我也不知道。
如果不往前踏出一步的话,是不是小雪痛彻心扉的哭泣就会伴随我一生都无法释怀呢?
“没关系,就这么办吧。”我故作轻松地应答道。
不过林佳音的反应却并非像我预期地那样松了一口气,而是脸色越发地沉重起来,只淡淡浮现出一点笑容。
“那么这顿饭果然还是应该由我来请客才对,既然让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她有些慌乱地边说着,边伸手想要拿起桌边的账单。
却被我抢先抽走了。
“那可不行,这是我身为男人的自尊啊。”我故意不去看账单上的金额,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轻松地走向柜台,并且做好了刷卡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用这次的交谈内容作交换的话,能不能让姐姐多借我一点钱?

[四]

“那一般来说,就该带你去见父母,然后表明关系,装模作样了吧?”
三天后的某一个假日的傍晚,姐姐悠闲地横躺在沙发上一边做着指甲的护理,一边听我讲述之前和林佳音之间发生的事情后,很意外地没有戏弄我,只是头也不抬地这样问道。
“姐姐也这么想吗?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呢……”
“嗯?难道不是?”
“嗯……后来我们去看了电影,喝了咖啡,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很平常的话而已。”
“啊啊,你这小子还真让人羡慕呀!”姐姐边说着边抓过一个靠垫就扔了过来,“居然能和那么好的女孩做这种一般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我们又不是情侣。”我接住靠垫有点生气地抗议道。
“那就变成情侣吧,反正你当初那么喜欢她。干脆就来个顺水推舟再次告白好啦!”
……告白。
听到这个词,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回想起高中时候对林佳音告白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我还没有那个胆子把她约出来当面说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只是在借给她的字典中偷偷地夹了一封看上去丝毫也不像是情书的小纸条。小纸条上写了些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就连林佳音后来给了我什么样的答复也想不起来了。
唯一还能清楚地回忆出来的,是那之后的第二天上学时的情形。因为倍觉尴尬而无法正视林佳音的我,几乎一整天都回避着她,想必她也和我一样不知所措,偶尔四目相对时都会涨红了脸挪开视线。当时的我觉得,这样下去果然连朋友关系都没办法恢复了吧,因此而越发沮丧起来。直到临近放学的时候,身为科代表的林佳音前来向我收取当天的作业,慌乱中我弄翻了书包,一边狼狈地寻找着作业本一边在意着站在旁边的林佳音而无法集中精神。
那时候,林佳音说话了。
她用夸张的动作翻看着手里的本子,仿佛故意拉高了语调一般地说道:“啊啊~看样子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吧?我可是绞尽了脑汁都没想出解决的方法呢。果然人家说女孩子的智商到了高中就会下降是在说我没错呢,真想把你的脑子借来用用啊~”
说完她笑了,虽然依旧满脸通红,依旧有些紧张,但她努力向我露出和平时毫无两样的灿烂笑容来,没有一丝阴霾。
我用力地松了一口气,那天所有的灰心丧气和胡思乱想都瞬间飞到了天外。
我不知道她是提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够用平常的语气和我说话,因为当时的我几乎因为尴尬而窒息。我只知道在看到那笑容的那一瞬间,心里不断地涌现出许多许多喜欢她的感情,许多许多想要守护她的冲动,甚至比告白之前更加的强烈。但同时我也深切地认识到了,当时那个只想着要逃开的自己,是一个多么无力的男人。
像我这样没用的男人,就算是多年后的今天,大概也不曾有丝毫的改变吧?

“为什么会挑中我呢?”
在不知第几次的正常约会中,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顺便一说,自从林佳音第一次约我出来之后,我们大约每个礼拜都会一起吃几顿饭,散散步,聊聊天。总之就是做了很多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开始交往的情侣一般的事情,这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我实在忍不住想要问问清楚了。
听了我的问题,林佳音却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只是低下头思考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知道如何对待女孩子的人。”
“哎?是这样吗?”
“嗯,因为我做不到呢。我总是不知道如何与别人相处,总是不够信任别人。所以这也算是我的一种学习吧!”
她笑了起来,没有看向我,兀自抬起头露出落寞的笑容。
清澈的阳光穿过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在我的双眼中勾勒出她鲜明的轮廓,和我记忆中那个被我过于美化的好女孩重叠在一起。
“我也不是对谁都能从容不迫的。”我有些自嘲地耸耸肩,移开视线望向林荫道旁泛着耀眼白光的湖泊。
“说的也是呢。不过,老实说在听到你说你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我都觉得好惊讶,总觉得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会这样……”
“……只是刚好分手了而已。”我故意拔高了语调,想要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轻松说道。
也许其实在这种时候更应该做的是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比较好,可是内心深处的我却仿佛忍不住想要看到林佳音对这句话的反应一般,又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对着什么人倾诉一样,在我还来不及回过神来的时候,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
“没什么,人多少都会有点这样的经历。”
“嗯,多少都会有……吧。那……我可以稍微好奇一下吗?”林佳音稍微犹豫地顿了顿,“……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远距离恋爱多数的下场也就是分手吧,毕业之后坚持了一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吗。”
虽然我尽力地保持着开朗的神情,在看到林佳音脸上的歉意时,却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嘴角怎样都扬不上去。
我想起小雪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时的情景。那是在我们分手后的第三天,不知道她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什么缘故,到后来就只是一边用力地哭着一边反复地呢喃:“我们之间果然不可能呢……可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以前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还是不行呢……为什么还是做不到呢……”
而杵在电话这头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觉得,我喜欢小雪。
就算分手时我也喜欢着小雪。
喜欢上她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因为同时在一个讲座里担任志愿者而结识。渐渐地我被她开朗活泼的气质吸引,鼓起勇气去告白却意外地被接受了。
自那之后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最快乐的时光吧。
直到毕业,小雪在远方的老家找到了梦想已久的工作,而我来到了这个邻近父母的大城市寻求平凡的人生。在仲夏闷热到透不过气来的车站,人潮拥挤中我用力地拥抱着她。
小雪在我的怀里狠狠地哭着,我们都不知道在我和她的人生中这会不会就是最后的交集,却还是想要相信些什么。
相信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在一起。
也许从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分手了,可是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后来的我们只是花了一年的时间,去发现自己再也不可能走进对方的人生,去习惯度过每一天见不到对方的生活。
“如果我愿意放弃我的工作,或者你放弃你的工作,我们会不会就能一直在一起,会不会就比较幸福?”分手的那一天小雪这样问过我,“那现在我们因为有很多不想放弃的东西而分手了,是不是说明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我听到她言语间的哽咽,无言以对。
尽管我在心里反复地对自己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却怎样也开不了口来安慰拼命忍住哭声的小雪。
也不过如此的这份感情,究竟为我带来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的女朋友,啊不,现在是前女友了,有一天跟我说,她的父母想要她结婚安家了,所以就和我分手了。”在路边长椅上坐下休息时,我仰靠在椅背上,一边望着灰蓝灰蓝的天空一边轻声地说起。
“果然一直看不到对方的话,不管多深的感情,还是会渐渐地淡忘吧……”
“说的也是哪。”说完我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呐,我问你,”林佳音冷不防地站起来,捡起路边一个空罐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换了一个话题,“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我?唔……现在的工作我还蛮喜欢的,努力个几年应该就会很不错了,除此之外就是成家立业了吧。好像算不上什么远大理想呢。”
“其实我也差不多呢。我的梦想就是能做一份喜欢的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退休后能过上安逸的生活。”林佳音背对着我,仿佛专心用脚数着路边的石头一般,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你已经实现了1/3了啊,现在的工作你很喜欢吧?接下来的2/3应该也能做到啦。”我也同样漫不经心地答道。
“哎?”林佳音却仿佛像是听到了多不寻常的话一样,惊讶地转过头来望着我,过了一秒才恍然回过神来,露出一丝困惑的苦笑,“嗯,那你也是一样啊。”她这样说着,继续回过头去背对着我,不等到我的回应就紧接着说了下去,“下个礼拜,我爸爸刚好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啊……好啊,我会好好表现不让他怀疑的。”
“谢谢。”
林佳音依旧没有转身看我,我看不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
虽然我时常都觉得她大概隐瞒了什么事情,但既然要见她的父亲,那大概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只要制造出她已经有男朋友的假象,就可以自然地拒绝相亲,事后就算被父母发现大概也不会说出去。
我的任务应该就是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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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8-06-29 22:07 | 繁華—Works

鄰山險峻

J-TEST的答案公布之後去對了一下,大約考到了690左右,比料想的考得要好。所以爲了慶祝一下,我就試著用日文來寫文了!
當然我知道這些全都是藉口,這種時候我應該在寫曇天才對吧,可是為什麽我寫了兩千字的日文卻不愿意寫兩百字的曇天呢,大家一定對我很絕望吧其實不是我自夸我對我自己也挺絕望的,啊哈哈[乾笑]

多分誰も覚えてなかった。これはただ遠い昔の話だったから。
あの時、ここは、そう、まるで「地獄」という世界だった。
闇と絶望というものしかなかった。

「あなたはどなたさまでしょうか?」
少年は気づいた、どこからの若い少女の声。丁寧な言葉を使って、聞くことがない爽やかな声。
少年は目を開けた。でも、何も見えなかった。そう、ただ、世界は真っ黒になった。
それは自分が視力を失ったことか?それでも、世界が光を失ったことか?少年はわからなかった。
「あなたはどなたさまでしょうか?」
少女はもう一度声を出して、そう訊いた。あれは確かある貴族のお嬢さんみたいな言葉遣いだった。
「…わかんない。」
聞いた時、少年はすぐ答えた。それは感情がない、クールな声だった。
そう、自分は誰なの?どんな名前を付けられた人なの?どこから来たの?どこへ行きたいの?そして、ここはどこなの?
全然わからない。
っていうか、自分はまだ人間の姿をするか、それぐらいのことも確認できなかった。
少年は思わずにため息をつきた。
「そう、あなたも知りませんよね~」
少女はそう言った。
声の遠近によると、あのこは右側の壁の向こうにいるかも知れない。
「あんた何か見える?」
「いいえ、何も…」
「そっ。俺もだ。」
「これは、失明じゃないと思います。…多分。」
「そっ。よかった。」
そう言っても、別にうれしい気持ちがなかった。
「じゃ、あんた、誰?」
少年はそう訊いた。
「え?」
「名前。」
「名前ですか。実は私も、目覚めたとき、記憶が…」
「そっ、あんたも知らないか。…じゃあ、付けようか?」
少年は笑って、そう提案した。何も覚えなくて仕方がない、でも、このままじゃだめかなって。
「好きな名前を勝手に付けても…?」
「うん、ただのコードネームだ。あんなに気にするな。」
「それより、お互いにお名前を付けたほうがいいと思います。」
「あ、それいいっ。そうしよう!」
「じゃ、失礼ですが、ヒロって呼んでもいいですか?」
「いいよ、悪くねえな。じゃ、あんたはぁ、アヤ!」
「アヤですか?いい名前と思いますわ。」
「ねぇ、アヤ、もしかして、世界ってすべてこういうのか?」
「違います!」
アヤは意外に大きいな声が出した。
「違います。よく覚えていませんが、外の世界を見ることがきっとあります。」
「んなこと覚えてる?」
「はい、たいてい…あれはもっと美しい世界、いろいろなことがあると思います。でも、詳しいことはわたしもうまく言えませんです。申し訳ありません。」
「そか。そういえば、ここ出たいな~」
「私もでず。せめてヒロさんの顔を見てもいいんです。」
アヤの声、なんか優しくなった。ヒロも悲しい感情がへ初めて気がした。
ここに出られるの?いつの間に、こんな疑問が浮かんだ。
「うん、きっと出られるよ。」
「そうですね。でも、もし一人で先に出ると、仕方がないわ。」
「んなことねぇよ~アヤの声俺はっきり覚えてるよ。どんなところでもすぐ見つけてるよ!」
「本当ですか?」
「うん、本当。」
「約束してもいいんですか?」
「うん、約束。いつかここに出たら、きっとアヤを見つけてる。」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最後のとき、少女はまるで誰も聞けない声でそう囁いた。
世界は再び寂静に沈んだ。
少年は何度も「アヤ」って呼ぶにも、壁の向こうは何の声がなかった。
ただ闇の中のひとつの夢かも知れなかった。でも、少年はそう思わなかった。

――たとえこの命を失っても、必ずあなたを見つけていく。そう約束しただろう、アヤ?

これはあるときあるところで、一人の少年と一人の少女の約束。誰も聞えず、誰も知らず、誰も気づかず、小さな約束。
でも、時間が経ってながら、長い歴史の中、この小さな約束のため、何かが起こった、何かが消えた、何かが続いた。全ての由来は、あの「ヒロ」と呼ばれ少年と「アヤ」と呼ばれた少女、あの何もない世界で、たった一つの会話に生まれた、たった一つの願い。
「ヒロさんの顔を見たいんです。」
そう、会いたい。
会いたくて、会いたくて…だから、きっと会いに行く。
こんな願いと約束を持った少年と少女は、この先何の運命が待っている?
そして、世界が廻っている、いったいどんなことが起こって、今の状況になっている?

さぁ~語りましょう――

寫完感覺好難啊……囧。果然我的詞彙和語法相當的糟糕,雖然大體上是用很簡單的句子把想寫的意思表達出來了,但是語法不通順的地方實在好多。
嘛~算了,我……我今次是真的要去寫曇天!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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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8-06-07 22:03 | 繁華—Works

提耶利亞

雖然蛋蛋這個片子實在是難看得上天入地,雖然每個禮拜看到蛋蛋那裝模作樣卻腦殘到讓人不知如何吐槽才好的政治劇都很想掀桌,雖然每次看完蛋蛋都忍不住要和宅蘿在Q上罵上一個小時監督的壞話……但是……
但是……提耶利亞實在是太萌啦! XD
作為全片唯一一個大腦正常還一本正經善於吐槽的角色,他不僅是個天然呆,不僅是個傲嬌,不僅是個偽娘……他還是個絕望呢!XD
總之就是絕望太萌啦!ティエリア先生さいこう!!*.*ˋ(≧//▽//≦)╯* .*
于是还有什么可说的,就算是走形的绝望也要燃烧小宇宙给他画出来呀!ティエリア先生无性别希望!ティエリア先生女体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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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8-02-21 03:13 | 繁華—Works

此山彼景

爲了防止天誅地滅,我來更新啦!
話雖這么說,但之所以這幾天都沒有在更新主要還是因為過年期間每天忙於拜年和飯局。我才沒有在相親啦!基本上晚上從飯店滾回家之後就立刻處理一下當天的留言和訂單以及其他的一些事物,然後到群裡和大家隨便high一high,在看一兩話片子,就已經兩三點了,考慮到第二天還要早起拜年便只好乖乖睡去。
所以說不更新絕對不是因為我偷懶!絕對不是。

但可惜雖然想要更新,卻也沒有積累什麽值得更新的素材。便在此奉上電壓變蔥二,因為實在是寫得自己也很不喜歡,所以寫完就沒有再看過第二遍,估計錯別字是很多的,但我也不想改,等到那天掛三愛復萌時再說吧。目前手頭的坑實在是有些多……Orz。

电压变葱 二

年轻人总是分不清自己和世界的差距,记得祖母曾经这样说过。

看着藤间学姐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时,朔也想起了这句话。
就在他挥舞着手中红色的长葱热血沸腾地飞跃到人群中时,四周突然警报声大作。在一片刺耳的铃声中,一个听上去充满机器质感的女声用毫无起伏的音调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一级对葱警报,全员浮尘警戒。一级对葱警报,全员浮尘警戒。一级对葱警报,全员浮尘警戒。…………”
什么?朔也的心里只来得及冒出这么一句话,突然就有浅灰色的烟雾从四周的墙壁大力喷射出来,对着大厅里所有的人劈头盖脸的吹了过去。
感觉到脸上生生的疼痛才发现,形成烟雾的是一种细小的粉尘状颗粒,呛得他有些呼吸不畅。就在想要张口大吼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左手的手掌心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仿佛有亿万支针狠狠的插入掌心一般,手指忍不住痉挛了一下,松开了原本紧握着的葱。落在地上的葱发出古怪的嗞嗞声,烟雾中隐约可以到那附近闪过的几丝火光。
糟了!
朔也立刻转身弯下腰去捡,却被不远处冲撞过来的一个人扑倒在地,紧跟上来的几人也紧紧地压制住他的手脚,不管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哼!我就知道。”藤间学姐一边挥开眼前的烟雾一边昂着头走到朔也的身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已经恢复原状的葱,“你身上果然带着葱。”
同时被四五个彪形大汉压在身上的朔也,这时候只能维持着趴倒的姿势别扭地歪过头来看着站在一边得意洋洋的学姐。因为角度刚好,所以薄薄浴巾下的风光几乎是一览无余。虽然不能详尽描述那景色有多么的无限好,但想必当时朔也一定是看得眼都直了,才会让学姐猛然醒悟过来用力地拿脚踹了一下他的头,又揪起领子让他换成跪倒的姿势。
“对……对不起,朔也同学。”稍慢才跟过来的市松,看到朔也这副惨样,大概是误会了朔也会挨打都是因为她的缘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低头道着歉。“那个……其实我是和学姐商量好,为了确认你究竟是不是持葱人……才故意为难你的……”
“你说什么?”朔也强忍着额头的疼痛皱起眉来,有点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盈盈欲泣,还一直用手压着浴巾下摆的女孩说的话。
“换句话说就是,祇園寺家掌握了电压变葱的知识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还不能确定你的体质和你手中持有的葱,所以设下这个陷阱让你跳进来。”藤间学姐一边拿着刚刚还在朔也手中的葱在另一只手上啪啪地拍着,一边满面笑容地解说着。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对于藤间家和市松家联合设立的葱分子秘密研究所来说,祇園寺家的情报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了。”
“那么,果然,学姐和市松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是吗!”
听到朔也这句微微带有怒气的问话,原本脸上一直维持着春风得意的神情的学姐,突然愣住了,脸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过了许久才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然不是”。旁边的市松也是红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亏我还很高兴能够认识学姐和市松……”
“所以就说不是了!”藤间学姐忽然一把抓住朔也的衣领,也不顾自己满脸通红就把头凑到了他眼前,“你以为调查这种东西需要这么费事吗!你也太小看藤间家了!我才不会为了那么无聊的理由接近你,你不要找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推脱说我不是你女朋友!既然要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也是做了一定程度的觉悟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之所以要接近你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懂了吗!”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藤间学姐就一把甩开了朔也,“哼”地一声转过身去。
“那个……朔也同学说得太过分了!我……我也是在认识了朔也同学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的。为了今天这个欺骗朔也同学的计划,自己也在心里不知道拼命道歉了多少次,因为朔也同学一直很温柔,我……我却……”市松已经忍不住要哭出来了,却还是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双手在胸前紧紧地攥成拳头。
“对不起……”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朔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头。
“算了,这也不能怪你。想必你的父亲也是什么都没跟你说吧。”藤间学姐见状露出一副“真受不了你”的神情,语气意外温柔地说道。
朔也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忍不住想起一些和父亲之前的事情,尽是些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东西。
“反正本来也就要告诉你的。市松,可以吗?”
“啊……嗯,我没有问题。”市松有些扭捏的笑了笑。
“好,那就跟我们来吧,朔也。”藤间学姐朝着门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种毫不在乎身上裹着的浴巾的走路方式,和那不断轻轻飘起的浴巾下摆,还真是让人替她捏一把汗。
“哎?可是……”
“可是什么,女朋友都提出邀请了,做男人的怎么可以犹豫!”已经走到门口的藤间学姐扭过头叉腰站着,不由分说地大声驳回朔也的犹豫。
“朔也同学,不会有问题的。”市松走过来轻轻地扶起朔也。
打从被藤间学姐踢过之后就一直维持跪着的姿势,所以小腿已经麻掉的朔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市松瘦小的肩膀,光滑的皮肤触感从指尖传来,分外柔软。
不知为何,似乎完全被这两个人牵着走的朔也,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市松家位于郊外的独栋别墅。
下车后的朔也迎着淡淡的晨光看到那气派非凡的庭院和洋房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一直都知道市松是很了不得的人家的大小姐,今天亲眼见识了才总算有了一点实感。
“进来吧,朔也同学。”市松轻轻扯了扯正在发愣的朔也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地催促着。
回过神来的朔也发现藤间学姐早就不客气地大步走到了屋里。
“啊,那个,市松,我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一下。”朔也叫住正要往前走的市松。
“嗯?”
“就是……你和学姐今天,为什么这副打扮?”
“啊!”听到这个问题的市松轻呼了一声,顿时整个脸涨得通红通红,双手也不自觉地护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只可惜她不知道,越是想要掩饰她那娇巧丰盈的身材,就越是让人无法不浮想联翩。朔也的视线一直不安分地在浴巾边缘游走着,仿佛准备随时捕捉那一刹那的春光乍泄。
“这个……我……我不能说。”过了许久,市松小声地回答了这样一句,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欢迎回来,大小姐。”
一推开别墅的大门,朔也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定睛一看,是一个女仆样打扮的小女孩跪坐在玄关,正恭敬地双手伏地迎接他们。黑色的超短裙和外面的白色围裙上都缀满了华丽的蕾丝花边,就连头上别着的缎带也看得出精细繁琐的做工。
“哇!真的有女仆!”朔也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样的感动。
“嗯,我们回来了,沙夜。”藤间学姐却满不在乎地答了这么一句就走了过去。
“其实……沙夜是我的表妹,只是她个人好像比较喜欢这个样子,朔也同学你不用太在意。”市松苦笑着介绍完,也走进了里间。
“一路上,辛苦了。”名叫沙夜的短发女孩却完全无视市松的介绍,依旧用那毕恭毕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对着朔也鞠了一躬。
“啊……哪里哪里。以前听市松提起过有一个表妹,原来就是你。”
“……”
“很高兴认识你。”朔也堆起笑容伸出一只手。
“……”
对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呃……”
“……”
“很……很高兴认识你!”为了缓和气氛,朔也再次堆起笑容挥了挥伸出去的手。
“……”
“…………”
“………………”
“…………麻烦你帮我带路。”朔也终于放弃努力,叹了一口气,小声地拜托到。
“我明白了。请您跟我来。”沙夜虽然立刻两眼放光地应答到,但说话的语气却和先前没有任何差别。
朔也颇有些沮丧地想,看来对于女仆工作以外的内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理睬自己的吧?
穿过足有朔也住的那小小公寓全部大小的宽敞客厅,是一道漆成漂亮的米黄色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各式的油画。虽然朔也完全看不懂画的都是些什么,但想必这类东西都是越看不懂就越值钱吧?那么,这个走廊上挂着的数目不多的几幅画,一定是价值不菲了。
“朔也!你还在慢吞吞的干嘛!”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比客厅稍小一点的房间,藤间学姐和市松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站在另一边的一扇门边等着了。
虽然之前一路过来的浴巾装着实让朔也的眼睛幸福了很久,但是果然现在穿着一身得体洋装的学姐和市松才是朔也所熟悉的那两个人。
“朔也,我要给你看点东西,你跟我来。”
“朔也同学,我留下来帮你们准备午饭。那个……我会做很多朔也同学喜欢吃的东西,朔也同学可以……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哦。”
“好了,快过来!”
说话间藤间学姐一把抓住了朔也的手臂就拉进了对面的那扇门,朔也只来得及向市松挥挥手,就被一路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不知为何连沙夜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
“我只说一遍,所以你要好好听哦。”拉着朔也在有些昏暗的走廊上走着的藤间学姐,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电压变葱是近十几年突然出现的没人能够解释的现象,我想这种程度的知识你应该多少也是知道的。”
“嗯。”
一边说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电梯。
“葱分子研究所也就是为了这个现象而设立的。我们之所以对你出手,也是为了确认你手中掌握的葱是什么形态的。”藤间学姐直接按下了最底下的按钮,电梯开始徐徐下降。
“形态?”
“之前你也说了,电压变葱是是一种在灵体层级通过高压刺激将葱在5个种类里变换的理论。不过通常很少会有变换系数为5的葱,我想就算是你手中的葱大概也只能完成一两种变换吧?”
“确实。”
“但是事实上,五种变换也并不能说成是理论值,只能说是目前已知的最高变换数量是五而已。根据研究所的分析结果,从原理上来说,还存在更高数值的可能性。”
电梯发出“咚”的一声,显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原理?”
“嗯,接下来的说明就请到研究所里来听吧,欢迎来到葱分子秘密研究所。”藤间学姐俏皮地眨了眨眼,一边挥手指了指电梯外。
电梯的大门打开,对面是看上去仿佛是医院一般的宽广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桌椅,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研究人员不停地穿梭其间。
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个地方,朔也就被带到了房间深处。
那是一个仿佛是人体模型陈列室一般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下,两排巨大的培养皿中整齐地摆放着浮在淡绿色液体中央的各种大小形状不同的葱,工作人员们在培养皿前专注地操纵着什么。
“虽然不能下定论,但是大体上的结论是认为电压变葱的原理是电流附近所产生的空气温度压强变化配合个别人体散发的荷尔蒙导致特有的葱分子发生排列结构变化,因而从外观到本质都变成了完全不同的物体。”藤间学姐轻轻地倚在培养皿旁边的办公桌上,抬头仰望着液体中一上一下的葱,语气平淡地说着,“所以也不是所有的葱和所有的人都适用的。”
“可是,为什么要把我……”
“在这个研究所里,收罗了世界各地几乎所有种类可以发生变换的葱来进行研究。可是,大约在一个礼拜前,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特A级的452号葱,被偷了。”
“……特A?452?”朔也被这复杂的名号搞得一头雾水。
“那是一根可以变换为红葱的葱,发现时间是2年前,之所以被定为特A级,是因为它是杀伤力很大的攻击型葱。”
“攻击型?”
“嗯,简单地来比喻地话,你可以想象成火箭炮。”
“火……火箭炮!”朔也惊讶得忍不住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在他的印象中,葱不管再怎么变也无非就是更长更坚固的葱而已。
“如果是荷尔蒙成分匹配度很高的人的话,要想让它发挥导弹一般的威力我想也不是做不到,当然没那么容易就是了。“
藤间学姐轻描淡写地又加了这么一句,一边的朔也早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和站在他身旁始终面无表情恍如在发呆的沙夜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上个礼拜偶然发现了你在学校带着葱,所以就想出了这个方法来试探一下你手中持有的葱是什么形态。为了以防万一,那个星空馆可是全部加装了防弹设备的哦~”
“可是这个葱是我从父亲那里……”
“嗯,我没想到祇園寺家那个顽固老头居然会愿意把葱给你。更何况看过之后就知道了,452号葱的变换指数是1,不可能变成那样的红葱的。”
说完,藤间学姐说完耸耸肩,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让你白忙了。”
“不,我们的方法也有些胡闹就是了。”
“啊……可是学姐如果想知道的话,根本不用这么费事。只要直接问我就可以了,我又不会欺骗学姐和市松。故意说出那种女朋友一样的话,真的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呢!”朔也也跟着苦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仿佛真的松了一口气般。
“那、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啦!你如果不跑那么快的话,我们根本也不用一路追到那种地方去!”
“哎?可是学姐如果不问那种问题,我也……”
“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不是吗!”
“可是……”
“还是说一定要做成功一次你才愿意承认呢?既然这样的话,要做多少次都没关系,一直做到最后一步让你没有借口推脱就可以了!”
“啊,不,问题并不在……”
“既然这样的话,就来做吧!你要在这里还是回楼上?说起来眼看着就是圣诞节了,本来就应该我们两个人独处的。”说完这句话,藤间学姐就揪起朔也的衣袖,一副准备寻找合适房间的样子。
“啊啊,话说回来,沙夜,差不多也该吃午饭了吧?”情急之下,朔也急忙扭头向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沙夜求救。
“…………”当然得到的回答也是一阵沉默,沙夜始终定定地望着苦苦挣扎的朔也,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想,小姐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你看,学姐,我们先上楼去吃饭吧,不能让市松久等的。”
“哼!”藤间学姐满脸不甘心地放开朔也,往来时的路上走去,“话说回来,朔也你果然在变装酒吧打工吗?”
“嗯,以前被学校的前辈拜托过去顶班,后来老板觉得不错就把我留下了。”
朔也小跑着跟上大步流星的学姐。
“…………变。”忽然身后传来细小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朔也转过身去,只看到沙夜还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朔也,不知道为何,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来。
“你说什么了吗?沙夜?”
“………………变装。”又过了很久,沙夜的脸越发地红了,小声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怎么了?…………沙夜喜欢变装是吗?”头一次听到沙夜说出女仆辞令以外的话的朔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小心翼翼问道。
沙夜低下头,只能看到通红的两颊仿佛在发烫一般,静默了很长时间,才用几乎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点了点头。
朔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虽然想趁这个机会和好不容易愿意开口的沙夜多说一些话,但藤间学姐已经在远处催促了,只好赶紧跑了过去。

“朔也,我之所以会愿意告诉你这么多东西,只是希望你今后要小心一点。毕竟持葱人的味觉都是很灵敏的。既然有人蓄意偷走了防范那么严密又那么危险的葱,想必一定是出于某种需要伤害别人的目的。更多的我不能说,但是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做好日子没有那么太平的心理准备,毕竟那种东西,就算拿来恐怖活动都绰绰有余。”
在上升的电梯里,藤间学姐把手臂交抱在胸前,站在朔也前方冷静地说道。
“嗯,我会仔细留意的。”
“其实,我之前还觉得,如果是朔也偷的,就好了。”
朔也隐约觉得背对着自己的学姐静静地叹了口气。
“学姐,这是一件远比看上去更可怕的事情是吗?”
“是啊,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敌人动了什么手脚,唯一清楚的只是敌人手中握有强力的武器。接下来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来帮忙吧!”
“哎?”藤间学姐惊讶地回过头来。
“我和学姐一起,找出这个所谓的敌人。直到学姐可以安心为止,我会一直陪在学姐的身边。” 朔也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学姐的肩上。
“你……”藤间学姐激动地说了一个字又停了下来,垂下眼紧皱眉头,眼神不停四处游走着,就连双唇也咬的发白。
过了许久,她才深呼吸一口,抬起头来重新又恢复成那个表情得意,满面春风的藤间学姐。
“说的也是呢。为女朋友两肋插刀的男人才是我看得上的好男人嘛!”
“这个……”
这次轮到朔也不知所措起来,一扭头发现站在角落的沙夜虽然始终没有说过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双眼却散发出按捺不住的光芒。
“………………”
然后,她把右手举到脸旁,无声地竖起大拇指,给了朔也一个GJ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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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8-02-14 04:15 | 繁華—Works

電壓變蔥

既然難得寫了文不拿來騙更新怎麼行!
這篇是為了某論壇的征文寫出來的,雖然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好好的寫一篇出來,但無奈一開始就設定了自己最不擅長的奇幻戰鬥系,我是哪根蔥吃錯了嗎!結果只好忍痛刪掉8K字,換了以前做好的一個設定重新寫,然而那個該死的設定又有點大估計在期限內寫不完,但若再換成古早寫的文藝的話又覺得沒勁。
所以在宅蘿的提議下去寫了宅蘿做的那個掛三夢!
當然結果被我寫的一點都不掛三,囧rz,而且估計可能不太容易看懂吧?
其實後宮YY也是我不擅長的東西,(我真的有擅長的東西麼?)……所以這篇在四個小時內拼死奮戰出來的東西,一點也不後宮YY,哭 TOT
姑且就當一個斷了頭的開頭來看吧,宅蘿我對不起你 TOT

正文如下:

电压变葱


这是一个尚不知命运为何物,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男人的故事。


东城区酒吧街旁一条昏暗的小巷深处,孤零零地竖立着一个写有“Nagi”字样的彩色灯箱。绕到灯箱的后面就能看到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凑过去仔细听也许会听到隐约传来的谈笑声和音乐声。顺着楼梯走下去,会看到两边的墙上写满了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涂鸦,只是随意浏览一下就能发现其中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挑逗语句用醒目的颜料露骨地横陈在眼前。楼梯的尽头,有一扇木制的小门,门边小小的援交留言板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纸条,门上镶嵌的玻璃做了菱形的处理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样子。若轻轻推开散发着淡淡玫瑰香气的木门,把手上的铃铛会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
这里是东城区最热闹的变装酒吧,女招待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服装穿梭在客人之间,露出妖娆美丽的笑容为他们送上全市最稀奇古怪的饮品。粉红色的幽暗灯光伴随着节奏明快的舞曲笼罩在整个大厅内,不大的舞池中聚集了尽情热舞的人们,随着前方舞者的带领摇摆不定,也有人沉迷在一个个由高背沙发环绕着的小小空间轻声细语着,不时传来阵阵哄笑声。
一踏进这个领域,就会有身着西装的侍者前来接下您手中的杂物。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指名吗?”侍者这样问的时候,指着的是竖立在玄关的一个小牌子,牌子上贴着各个女招待的照片和姓名,以及当日的行情。
今天的TOP 1一定是名叫“Aya”的美丽女孩,每一天的TOP 1都一定是她。
名叫Aya的女孩今天穿着绣满玫瑰的深红色旗袍,配上缀满大羽毛的围巾,衬托出她高挑的身材和轮廓鲜明的骨架。长长的卷发随意地披散着,只在耳边别上了镶嵌着钻石的发饰,走路时偶尔闪现的璀璨光芒让她原本就妖艳动人的脸庞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她总是露出自信而妩媚的笑容,用优雅的动作为身旁的客人端上深绿色的饮料,离开时还不忘在客人耳边留下谁也听不真切的绵绵细语。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她,用沉醉的眼神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那婀娜的身姿消失在吧台的尽头。
Nagi的夜晚在这个看不到星光的角落里,伴随着人们无处宣泄的欲望,喧闹地持续着。

“砰!”
狭窄的专用化妆室里,浓妆艳抹的漂亮女孩用力地甩开脚上的高跟鞋,懒懒地靠在桌沿上,随手拿起一支烟,送到嘴边,点燃。
“呼……”她仰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淡淡的烟从樱桃红色的双唇中飘出。
她一边甩开另一只脚上的鞋,一边动作粗鲁地胡乱取下脖子里缀满了大羽毛的围巾,深红色旗袍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解开了一半。
脱下围巾后,女孩的脖子上露出与她极不相称的喉结。女孩只是丝毫也不在意地看看镜子,再把手伸到旗袍的底下,毫不费力地脱下内衣。两个半球形的胸垫被抽出来后,几乎完全被解开的旗袍斜斜地耷拉到腰际,“女孩”裸露的上半身,是一具百分之百的男性酮体。
“啊啊……虽然有点累,不过今天应该也赚了不少钱吧。”几秒之前还看不出半点男子气概的他,歪着嘴自言自语道,声音虽然比一般的男孩要尖细一点,却也能明显听出是十六七岁男孩的声线。
接着他迅速地甩开假发,擦掉脸上的妆,开始换起衣服来。十几分钟后,“Nagi”的TOP 1小姐就已经化身成了一头黑色短发,身穿浅色短大衣和牛仔裤,围着围巾表情冷淡的清秀少年了,谁也无法将他与刚刚那美艳绝伦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少年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化妆室,背上单肩包就走了出去。
他没有走向酒吧的大厅,而是穿过厨房直接从后门离开了这里。

凌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散发着淡淡青草味的雾气笼罩着街道。少年踏着轻快的脚步穿梭在熟悉的小巷中,,时而搓搓手来驱赶些微寒气。
走出这条巷子就是通往车站的大路了,他加快了脚步向路口走去。这时——
“朔也!”
刚刚踏出小巷阴影的他,因为前方传来的人声而停下了脚步,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两个人,因为天色还很暗,看不清是谁。
“朔也!”刚刚出声叫住他的人,又高声地喊了一次,声音有些熟悉。
“是……藤间学姐?”朔也歪着头迟疑地说着。
“既然知道,还不快过来!”对方毫不客气地丢过这句话。
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虽然很想这么问,不过想起藤间学姐那张骄傲的脸,还是先乖乖走过去比较好。
于是朔也小跑着穿过马路,来到那两个人面前。一看清他们的身影,朔也就立刻后悔了,刚才就算被原子弹追杀也应该不顾一切地无视她们飞速跑回家的。
藤间学姐果然顶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叉腰站着,下巴高高地抬起,用眼角的余光斜斜地瞪着朔也。
站在学姐身旁的,是一个个头娇小,表情有些忧伤的女孩。她是和朔也同班的市松,正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所措。
虽然说这两个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确实很令人好奇了,但对朔也来说,光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这件事已经让他想立刻化作宇宙的尘埃偷偷地飘回自己家了。然而现在比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她们都没有穿衣服。
不,勉强来说,还是围了一条浴巾的,只是谁都看得出来薄薄的浴巾下面什么也没有穿。
藤间学姐就这样大方地站着,胸前波涛汹涌的体形因为没有内衣的束缚而一览无余,没有完全并拢的白皙大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而市松正有些扭捏地拉着浴袍的下摆,满脸通红地别过眼不敢看别人,虽然不及藤间学姐那么曲线分明,但圆润娇俏的身材在浴巾的衬托下也是分外可爱。
天堂!短短的一瞬间,朔也抛弃了所有回家的想法。但理智还在脑海中挣扎,冷静的那个自己正在拼命对自己说,这个时候不逃走,就会变成地狱。
于是他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说了句“我有急事”,就准备转身跑开。
不想却被学姐一把揪住了领子,逃脱不能。
“朔也我问你,我是你的女朋友吧?”学姐的脸凑过来,表情严肃地问道。
“哎?”朔也有些惊讶地轻呼了一声,一旁的市松也露出很着急的神情。
“少给我装蒜,我们明明已经做过了吧!”
“……可是在最后一步失败了。”朔也把目光从学姐脸上移开,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那也是做过了吧!难道你想赖账吗!”学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切地高声说着。
“可……可是朔也同学也和我殉情过呀,所以我才应该是朔也同学的女朋友!”市松突然一把拉过朔也,挡在朔也和学姐中间有些生气地说着。
“…………虽然只是一起跳了条2米深的河。”
“但是……朔也同学是抱着我跳的呀,还说了很多……很多……”双眼含泪的市松转过身,用戴着哭腔的细小声音说道,两只小手紧握着在胸前挥来挥去,却显得她越发可爱起来,“所以,我才应该是朔也同学的女朋友!”
“好吧。朔也,如果你想赖账,那我们再来几次都没问题。但是你一定要说清楚,我才是你的女朋友!”藤间学姐有点不屑地扬起头,从颈部到胸部的线条形成完美的弧度,傲人的双峰仿佛随时会冲破浴巾的包裹。
“如果朔也同学要做,我……我也没有问题的,因为我是朔也同学的女朋友啊。”市松垂下头柔声地说道,脸颊因为羞涩而变得通红,刚刚盈满了泪水的双眼看上去更是分外的惹人怜爱。
“哎?可是我并不想……”朔也有些为难地后退了几步,脑中正飞速地思考着推搪的理由。
“总之你今天一定要在这里说清楚!”藤间学姐发出了不容反驳的宣言。
“唔……”朔也垂下眼,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起来。面前的两位绝对可以称为美少女的女孩神色紧张的盯着他。
过了许久之后,朔也抬起头,说了一句“好吧”,这让两个女孩都深吸了一口气,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唯一的答案。
朔也却只是露出了抱歉又温柔的表情,然后一转身,飞也似的逃开了。
只留下女孩们呆立在当场。

朔也一口气飞奔到隔了三个街区的路口,这才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虽然不知道为何今天会如此倒霉,但藤间学姐和市松绝对不会就此放弃,一定会追过来,看来在顺利搭上夜班车前还不能放松。
于是朔也又再次飞奔起来,并且故意挑选了无人知晓的小巷行走。
夜晚即将过去,东边的天空微微浮现出一点光亮,流连于酒吧的人们也陆陆续续出现在归途中,路边不时传来小姐先生们依依不舍的道别声。
朔也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头也不回的奔跑着,并不时确认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东城区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巷子对于不熟悉这里的人来说就仿佛是迷宫一般,只要穿到迷宫的另一边,应该就没有人能追上他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另一条大路了,他有些松懈的放慢了脚步,正想着回家要好好地泡一个热水澡压压惊。谁知刚要走出巷口的时候,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抓住了左手。
“总算让我抓到了!”只穿着一条浴巾的学姐,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用力地奔跑,浴巾显得有些七零八落的,说不定在途中真的有掉下来过。虽然学姐用一只手提着浴巾的角不让它松开,但是呼之欲出的胸部还是毫不客气地露出来了大半,只能用纤细的手臂拼命地遮挡着。
朔也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必须要想办法逃脱才行。让他在学姐和市松面前二选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吃亏了,只要顺利躲过了这一关,事后分别安慰一下应该就会没事才对。
于是朔也站直身体,微微侧过头,眯起双眼,嘴角上扬,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笑容。这不是朔也的笑容,这是属于一个名叫“Aya”的女孩的笑容。她轻启朱唇,垂下眼帘,眼角流露出风情万种的妩媚,只是将脸稍稍偏过一点,却仿佛诉说了无数情话。
藤间学姐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嘴巴一上一下地开合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狠狠地抓住朔也的手也不知不觉放松了力道。
于是朔也立刻收起笑容,抽回左手转身就跑。
回过神来的学姐立刻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大喊了一声:“桐岛!快给我追!”

就在尚未跑出去很远的朔也面前,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黑影,吓得朔也立刻刹住了疾奔的脚步。
对方是一个身穿黑风衣,戴着墨镜的胡渣大叔,看到有些发愣的朔也,却也并不急着上前,只是站定身形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是奉藤间小姐的命令,受雇来抓你的,我叫桐岛。”桐岛朗声说道。
糟了。朔也在心里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却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呢,我一点也不想抓到你。”
“哎?你说什么?”
“我这个人什么本事也没有,只有抓人最厉害。可是你呀,一下子就抓到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你快跑吧,然后我再来抓你。”桐岛露出开心的表情,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搞不清楚这个人在说什么,但既然他不想抓自己那果然还是趁早跑开比较好吧,反正也不想被抓。
于是朔也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大约十分钟之后,桐岛又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了朔也面前。
“所以我就说你快跑呀,你不跑我怎么追你呢。”桐岛依旧十分开心地说着,催促着朔也逃跑。
开什么玩笑……为何今天尽遇到这种鬼事。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朔也两手撑着膝盖,有点喘不过气来地想着。
等到桐岛第三次出现的时候,朔也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抓起脚边一块石头朝他脸上打了过去。然后扭头走进了旁边的一家星空馆,只听到身后桐岛口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响。

星空馆不知为何没有关门,不过朔也真的是不太跑得动了,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所以一路走到了观星大厅。这里有点像电影院的放映厅一般摆放着很多椅子,正中间有一个不大的高台,想必是用来进行解说之类的用途。
朔也一屁股坐在高台上,从单肩包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后双手支撑着向后仰的身体,抬起脸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头顶透明的天花板外淡淡的晨光中,依稀看到点点星光。
“朔也……同学……”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吓得朔也立刻回头去看。
身材娇小的市村站在大厅的门口向这边望着,身上穿着的浴巾一副快要整个掉下来的模样。她有些吃力的喘着气,大概因为奔跑的缘故双颊泛着桃红色,越发地楚楚可怜。
“对不起,朔也同学,这个星空馆是我家开的……”市村的眼中含着泪水,满脸抱歉的望着朔也,“我……我无论如何也想听到朔也同学的答案,因为我……我……”
“朔也!你跑不掉了!我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埋伏,只要你想逃出去就会有二十个人同时跳出来抓住你的!”不等市村说完,藤间学姐就从她身后跳了出来,“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要说出来,我是你的女朋友对不对!”
朔也皱着眉头,微微感觉到四周有人的动静,看来学姐说的并没有错,这下真的难以逃脱了。但是面对这样的两个女孩,无论哪一个的综合素质都是A+品质,要他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人,这种事情……
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认同!
他灵机一动,冲到高台的旁边找到电源插座,然后从单肩包里取出小刀,用力地撬开面板后粗鲁地扯出里面的电线来。
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女孩们向这边张望着,无奈光线太差实在是看不清楚朔也在做什么,只能无奈地对望一下。
朔也又从包里取出一根又粗又长的葱,然后拖着电线跳上了高台。
没错,那是一根葱,一根长相端正,白绿分明,水水嫩嫩郁郁葱葱不折不扣的葱。朔也仿佛在示威一般,用一只手高举着这根怎么看都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葱。
“学姐,市松,对不起了。”他只是轻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突然,迅速地将扯断的电线一端狠狠地插进葱里,只见一道光芒从朔也的双手间迸发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大厅,让人睁不开眼。伴随着光亮扑面而来的,是仿佛能将凌晨时分的寒冷一扫而空的炙热气息,迸发出只有大爆炸才能产生的能量。
藤间学姐和市松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尖叫,而在星空馆内埋伏的黑衣人们也惊讶得动弹不得。
当光芒和热量缓缓消散之后,穿过扬起灰尘的空气,渐渐可以看清站在高台上毫发无伤的朔也。他咧开嘴角露出不常见到的桀骜不驯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根约有两米长的笔直的红色的葱。
“看来是红葱呢……”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之后,转过头望着身后收到惊吓的那些黑衣人,高声地说道,“所谓电压变葱呢,就是一种在灵体层级通过高压刺激将葱在5个种类里变换的理论。祇園寺家的男人,只要手中有葱,就是无所不能的。既然你们一定要在这里抓住我的话,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祇園寺家的传说吧——!”
说完,朔也高高的跳起,向着那些飞扑了过去,大衣的衣角随着风势翻飞着,尘土在他的脚下扬起。朔也跳到半空中用力挥舞着手臂,紧握在手中的红葱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个尚不知命运为何物的男人,从此时开始,一头冲向了眼前激流的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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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7-12-14 17:22 | 繁華—Works

掴趾追雀

今天之所以這么勤奮全部也都是因為愛呀!沒錯我今天是來表白的!
黑黑你在我心目中一直也文藝喲~你和你家的《如寐》都文藝!
比黑更黑君你感受到我的愛了嗎~ -__,-+

然而……話雖如此,我還是想說,你才重口味!你全家都重口味!可惡!

c0072325_1433616.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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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7-11-05 01:43 | 繁華—Works

不可打臉

如題。打人不可打臉。
反正我就是畫了個牛郎總督怎么樣呀!=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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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7-10-20 06:23 | 繁華—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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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なたの中に、私はそんなにも存在していないのだろうか…


by yaba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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