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十誡[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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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テゴリ:聖光—Gifts( 9 )

徒然曜日

前天把自己兩年前做的一個設定翻出來,看了五分鐘之後就全部推翻了,然後又用五分鐘YY了另一個設定,大概總耗時4個小時不到,寫完了……所以說節操什麼的浮雲,該怎麼死就怎麼死嘛!
這篇勉強就算做是新年賀文之類的,反正要讓我最近再寫出什麼來也絕對不可能的了,不過這篇這種文體可能會有點費解,看不懂就算啦不用當真!當然這次也依然絲毫不文藝。我的文藝魂早在很多年前就死光了!文藝之神從來也看我不順眼!它大概嫌棄我不吃火烈鳥但那是人吃的麼瞎眼的神!
以及這個月又超支了!可惡沒有錢!如何才能變有錢!要錢!想要錢!快給我錢!
以及Ys1代OP美!!怎麼可以這麼美!!誓死追隨新海哥哥!!TOT
以及手嶌葵-春の歌集,好聽!TOT
以及生活貧乏!非常貧乏!救苦救難隨便誰快點來拯救我!TOT

---------------=紅鳥快點死!之分割綫=-------------------


永无胜机的战争


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在废墟中找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天上下起多年不见的鹅毛大雪。他们互相依偎着,用宛如初生雏鸟一般惊恐的眼神望着前来救助的人,雪花凝结在长长的睫毛上,一闪一闪。
从二月十三日的那场事故中幸存下来的,只有苏小暖和晏守笙,当时他们七岁,形影不离了七年。

——你从哪里来?
——从遥远到无法形容与你的地方。

那天苏小暖和藤诗夜吵架了,因为藤诗夜总是在和她说晏守笙的事情。好看地笑着的藤诗夜,用温柔的眼神回想着晏守笙对自己说过的话,谈起晏守笙骨折的伤,双颊翻起微微兴奋的红。苏小暖一言不发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包里厚厚重重的书一本接一本,里面是怎么写也写不完的题。
别跟我提晏守笙!
她忽然一个忍不住用力地甩下了这么一句话,拎起包就冲出了教室。只剩藤诗夜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慌乱又悲伤地不知所措。夕阳照着她们瘦小的身影和厚厚的呢子裙,拉得老长老长,恍如年华流过的痕迹。
小暖一直是很好的。
当别人为藤诗夜抱不平的时候,她只笑一笑这么说,眼神认真语气坚定,一步不差地紧紧追上去。
小暖,你那么讨厌守笙?
藤诗夜习惯的动作是倾过身歪着头,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有些戏谑地问苏小暖。苏小暖常常都是一直板着面孔什么也不说,尤其是和晏守笙有关的任何。这一次,她看着藤诗夜一如既往毫不生气温和的神情,认真地想了很久才决定了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
嗯,我讨厌他。
我倒是有点喜欢他呢。
藤诗夜丝毫也不扭捏紧接着说了这样的话,像沉重的麻绳一样忽然就捆住了苏小暖的双脚。苏小暖停下脚步微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藤诗夜,电车从她们身旁的高地上“哐当哐当”地驶过,傍晚昏黄的窗影不断闪过闪过她们的脸颊,过了很久藤诗夜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羞红了脸低下头来。
这果然还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吧。
不,你要加油。
苏小暖始终没有再说些什么,语气平淡表情古板,总是完全与自己无关的那一副神情。这是她们自始至终的相处方式,倔强与平和,焦躁与坦然。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为了让不应该存在的他,彻底地消失。

学校里总是流传着一些和苏小暖有关的传闻,因为是人人都口耳相传过却又从来没有得到过反驳的事情,就仿佛是大家达成了一致的共识般。
“那个苏小暖听说精神上是有问题的。”
“我听人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让她妈妈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呢。”
“不止这样呢,听说她晚上还会发出很可怕的声音。”
“不会真的是妖怪变的吧?”
没有人敢认真地去接近苏小暖,除了藤诗夜。她们总在清晨一同走过高地旁通向学校的小路,太阳下山时再一同走回去,手中的书包越来越沉,满满的全都是她们无法憧憬的那个未来。
小暖,最近治安越来越不好了,爸爸说昨天晚上隔壁镇又有凶杀案,死了好多人。
像这样的话题已经不知被提起了多少回,苏小暖总是一言不发的听着,可以听到时间经过时轻轻地“沙沙”声。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时光,不知不觉已经远到了自己也数不清的地步了。
呐,诗夜,晚上不要一个人出来哦。
她不动声色地说,甚至视线也离开没有双脚前方的柏油路。

——如果不是我,或者不是那个人,就不行么?
——我无法选择宿主,而他也一样。

后来有一天藤诗夜轮值的时候,苏小暖在离家不远的路口遇到了晏守笙。晏守笙只是把书包随意地甩在背后,整个人靠在电线杆的旁边仰头晒着太阳。已经算不上灿烂的阳光照出他脸上深刻的轮廓,脸上受了一些伤,和很多年前比起来,已经差别了太多。
小暖,我在等你。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这样说,一只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地面。苏小暖记得,从她认识他的时候起,这就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当要做一件认真的事情时。
等我做什么?
你知道的吧。那年事故之后的事情,我知道只有你能阻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装傻?你明明知道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丢下这一句话,苏小暖仿佛受到了伤害一般逃也似的跑开,背对着回家的方向。“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着,手里的书包也发出厚重沉闷的声响。晏守笙没有追上来,狭窄的山路阶梯在茂密的树影下摇曳迷离。
直到跑出去很远,她才停下来用力地喘气,脸上全都是辛苦的表情。双腿不堪负荷,忽然就沿着墙根蹲下来,肩膀忍不住抽动着,背影的远处是偶尔掠过低空的白鸽三两只。

——你会杀了他吗?
——毫不犹豫。

我要告诉他。
藤诗夜似乎有些兴奋,用力地前后甩着双手,站在排球场的边上悄悄地对坐在旁边地上的苏小暖说着。现在正是她们难得的体育课,女生们在这边轮流练习排球,男生们在隔壁的馆内拼杀篮球。四处看上去都是一片平凡的景象。
……表白?
嗯,算是吧。
藤诗夜忍不住地笑起来,这是苏小暖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样,有些腼腆,恋爱中女孩所有的羞涩和美丽都在那张端正的脸上一览无余。苏小暖抬着头,脖子有些酸,手撑着地板的时候感觉到凉凉的温度。她隐约记得大概是有些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说要问,却丝毫也不想开口,若即若离中不经意忘记的东西,太多了。
轮到我们了。
苏小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麻利地站起来向球场中央走去,就像随时准备着重重地扣杀迎面而来的每一个球。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要怎样他才会离开?
——直到毁灭了这个世界,他才会跳入下一个时空。

那之后晏守笙想到的方法,是直接冲进苏小暖的班级,将她一把从座位上拉起来,一直拉到天台上。凛冽的风呼啦啦的冲进他的袖口,寒冷异常,手脚上一些并不算很轻微的伤在隐隐作痛。苏小暖站在他的对面,任凭狂风吹乱她的长发和裙摆,始终维持着高傲无畏的表情望着他,身后是蓝天白云满城山河。
回答我,小暖。
要回答什么?
那天的事情你不可能不清楚的,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来阻止?
要阻止什么?
……我,并不害怕因此失去生命,和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的可怕比起来。
晏守笙忽然逼视着苏小暖的双眼,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真真切切打在了苏小暖的心里,上课的铃声远远传来,延绵悠长,学生们喧闹的人声陆陆续续平静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老师们或严厉或和蔼的授课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
我无法自杀,所以你有阻止我的义务。
苏小暖没有再理会什么,转身准备离去。在顺风的方向长发被风吹到眼前,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双手无力垂在两侧。
不要命令我,守笙。
最后这句话过了许久才说出来,说完时已消失在通向下一层的楼梯上,空剩脚步的回音在猛烈的风中依稀可辨。

——你追赶了他多久?
——我无法用你们的时间单位来计算,但对我来说,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小暖,我明天约守笙出来好吗?
明天?
嗯,因为通过你认识他之后也还算是蛮熟啦,我想如果我发短信给他让他放学之后稍微等我一下应该看上去也不是很奇怪。
嗯。
那天我有轮值,所以可能会有点晚,希望守笙不会介意。
嗯。
我有参加家政社,晚上可以烤一点饼干让他尝一尝,也许可以慢慢散步到附近的公园去。
嗯。
其实我好紧张,我觉得守笙大概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应该是喜欢你更多一些。
……怎么可能。
不过没有关系,我觉得好好地说出来就可以了,并不是为了结果才要这么做,所以你完全不用介意的,就算我被拒绝了你也可以和他交往哦。
…………天黑之前,要回家。
嗯,谢谢你,小暖。

——他是你的谁?
——他曾经是我的丈夫,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窗外的夜色已经有些深,苏小暖坐在床上看着天上低低挂着的半个月亮,脚边零乱放着一些柔软的绳子。按照以往一贯的习惯,她应该把妈妈叫过来为她绑好手脚,以“害怕自己梦游所以不这样会睡不着”为借口已经这么做了很多年。现在,楼下传来电视机里深夜搞笑节目的声音,还可以听到家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月光很亮,亮到可以看清屋子里的一切,苏小暖一直一动不动地坐着,整个人靠在窗台上,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过了很久之后,她忽然走到衣柜前换了一身衣服就冲了出去。
目的地是昨天藤诗夜提起过的公园。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很多应该要问过,应该要去确认的事情,在沉默的矜持下被自己错过了的重要的那些事情。比如你真的喜欢他吗?比如你喜欢他到什么程度了?比如可以胜过些什么?
然而,等她耗尽力气好不容易飞奔到了公园,看到的只是满身血污倒在地上的藤诗夜,以及站在她的身旁露出狰狞表情的晏守笙。
地上散落着一些做得很精致的饼干,都碎成了屑。

——那……那个人也会死吗?
——宿主会成为从未存在过的事物。

至今以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晏守笙的衣服上有一些血迹,摆出危险的架势,一步步地向苏小暖走过来,藤诗夜依旧维持着毫无生气的姿势倒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苏小暖这次没有逃,她试图去分辨对她说话的究竟是晏守笙还是另一个人,说话的对象又究竟是自己还是另一个自己。她想寻找的,是自己的出口。
请停止这种事情,不要再伤害别人了。
她还没有失去说话和行动的能力,直直地望着眼前已经认不出的晏守笙。也许下一秒她的意识和行动就不是自己的,这一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暖……小暖,每天夜里都被逼着看到自己在杀人的生活,太痛苦了。
忽然晏守笙的眼中流出泪来,脚步却无法停。乌鸦在不远处的高枝上凄厉的叫着,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撕裂了城市脆弱的警觉。
苏小暖的眼里也流出了止不住的泪,她知道她的四肢和行动里正在渐渐被另一个人占领,她被逼着举起右手,被逼着将手掌伸平,被逼着向前方的晏守笙冲过去。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每个晚上都在经历着这种感受,她想问问他这么多年有没有开心的时光,她想问问他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又觉得藤诗夜这个女孩怎么样,却开不了口。
她被逼着将手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口。
没有感受到温暖湿热又柔软的东西,只知道自己的手掌穿过了晏守笙的身体,穿过了晏守笙的心脏,抬头看到他悲伤的脸近在咫尺,又好象距离一万光年那么远。
谢谢你,小暖。
只听到这一局,她的双眼一黑,世界归于平静。

——可不可以稍微再等一些时间?
——他会夺走越来越多人的生命,直到这个世界血流成河。在上一个时空中,因为无法阻止……。
——可是,我喜欢守笙。

醒来时,苏小暖第一个看到的是藤诗夜神情担忧的脸。
啊,小暖你醒了。昨天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倒在那边公园,我就打电话找爸爸把你背到我家来了。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你在公园那里没有看到守笙吗?
哎?守笙是谁?……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画面瞬间定格。
不,没什么。
苏小暖微笑着这样说,垂下眼帘视线游离到记忆的深处再不肯回来。
时间在她面前嘎然而止。

“我可不可以爱你胜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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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7-02-10 06:35 | 聖光—Gifts

將行

那麽,200!

如果搶到沙發的人願意點的話,那我就把文更新在這裡。
如果沒有人點的話,就再想辦法糊弄吧,= =+。

----------------------=總算寫完之分割綫=-----------------

完全寫不出!一直憋了很久才憋出來!所以完全沒有愛!也不想再看第二遍了!TOT
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挑了從來沒寫過的奇幻風,奇幻係的東西向來我都覺得枯燥又繁瑣,一點也不萌,我果然是最近看漫畫看傻了……
大家看看就算,可以指責,不要嘲笑,我心靈脆弱,>.<。
而且,這種標題去死嘛,考試院究竟是怎麽想的,TOT。

說起來,河井英里- 千の海を越えて 真好聽!

--------------------=沒有愛!之正文分割綫=----------------

我想握住你的手

在斯塔布大陆的南端,遥远的赫舍里山距离最近的一个城镇赫舍里镇大约有半天的路程,延绵不绝的金叶橡树林覆盖了山脚下目所能及的全部土地,金叶橡树材质松软,就连樵夫也很少会到这里来伐木,成年累月杳无人烟。然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长者都知道,赫舍里山顶上住着名叫缇法的女诵师,曾经大冰冻的时期用一段庞大而复杂的颂词拯救了整个赫舍里镇的人们。年轻的后辈们会熟悉这个名字则是因为时常会有行走的商人从山上带过来据说是缇法调制的混合了薄荷和柠檬的香露,兜售给主妇们,可以用来驱赶各式的飞虫,也能当作普通的香水来用,所以后来崇拜缇法的女人们称呼缇法为“远山的柏拉莉雅”,柏拉莉雅在古老的斯塔布语言里蕴含了“清晨绽放的香水百合”的意思。但是除了那些一年只能见到一两次的旅行商人们之外,再没有人能够声称自己见过缇法,赫舍里山高大而广阔,没有居者的引导,谁也无法顺利地走过。
“据说得到神认可的伟大的女诵师,是可以永葆青春的。”酒店里的女招待用手挡着嘴,在欧比安的耳边小声地用这么一句话为这段传说打了个结尾。
“就没有人问问那些商人是真是假?”欧比安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放下酒杯也学着女招待的样子悄悄地说。
“商人们的话怎么能相信呢?他们都是从北方过来的,从不说一句真话。”女招待忽然头一仰,恢复成正常的音调,高声地说着。
“那香露说不定也根本只是他们从别处贩卖来的呢~”欧比安故意挑唆起来。
女招待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脖子边的飞虫赶跑一样。“那是不可能的,除了缇法没人能做得出那种味道的香露来,其他的东西完全不能比。”不待欧比安回答,她忽然又把身体从吧台后面向前倾过来,接着说道,“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元素师呢,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啊,你怎么一直带着这个呀?”边说边指了指欧比安手上亚麻色的细山羊皮手套,上面淡淡的描着一些好看的符文。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欧比安轻佻地笑一笑,付了酒钱就拿起自己的手杖,在女招待满脸遗憾的注视下走出了酒店。
长及头顶的木制细杖还有从不离身的各式符石是元素师最明显的特征,这样的职业在斯塔布大陆并不算少见,相当便利而受欢迎。元素师们习惯于游历斯塔布大陆的每个角落,运用手中的力量进行创造和毁灭,在循环与学习中获得财富或者其他。正因为如此,他们不畏惧自然,却受到最严格的准则限制。外人看来,几乎每一个元素师都像虔诚于修行的道士,甚至是忠实于藏宝图的冒险者。
欧比安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元素师,他个子很高,身形显得过分瘦削,留着长长的银色头发,左耳上别着好看的耳环,但是被头发遮挡着看不清。因为长得帅,刚到赫舍里的时候就被姑娘们传开了,为此不甚烦恼,只好一下子就钻进昏暗的小酒店里。赫舍里镇是他今年的最后一站,不出意外的话,正打算留到年底度过了寒冷时期再启程。但是听了女招待的一番话之后,又燃起了他的好奇心,想到山上去拜访一下传说中的女诵师缇法。
“这也算是修行的一个环节嘛~”这样安慰自己一下之后,欧比安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通往赫舍里山的山道。
赫舍里山远比他想象中更大,整座山上弥漫着橡木的灵动,除此之外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寂静,几乎有些可怕的寂静。欧比安有些后悔没有听从村人的劝诫随身带一只风笛,据说风笛可以为赫舍里山带来无限的生机。“但是这样的结界难道不是只有言灵法师才能创造的吗?”他有些纳闷,“或者干脆摧毁一大片橡树吧,缇法一定会出现的。”
只是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缓慢的温柔的声音,传到欧比安的耳中就像早晨的迷雾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清爽的味道。
“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转身,在密林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发黑瞳的女人,就连身上的长衫也是厚重的黑色麻布。女人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手中捧着一篮不知从何处采摘的蘑菇,左手上缠着一些绷带。欧比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太像是现实,几乎完全无法将目光从眼前这女人的脸上挪开,脸型,头发,眼,唇。
“………………奥莉维亚?”
“我是缇法,诵师。”
待对方走到近前,用清晰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欧比安才猛地回过神来,环视四周林立的古木,仿佛还有雾气笼罩在心里某个地方,挥之不去。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不够老,还是不够强大?”
“更温和。”
缇法笑一笑,顺手采下脚边的蘑菇。“到我家去坐坐吧,年轻人。”然后转身大步地向山上走去。
“啊,我名叫欧比安,旅行中的元素师。”
距离山顶不远的地方,有一小块像是挖凿出来的平地,平地上歪歪斜斜地矗立着一幢木制的小屋,屋内十分简陋,只有少数必需的家具,却堆放着很多植物。缇法随手指了指靠门的一张椅子,就走到窗边的泡茶,一边轻声对欧比安说着话。
“年轻人,我想你大概并不认识很多诵师。他们总是拥有柔软的外表和坚强的心灵,虔诚而自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不要与诵师为敌,他们终年微笑。’高阶的诵师可是相当难对付的敌人呢。……来,这是艾草茶。”一杯泛着淡淡绿色和清香的暖茶放到了欧比安的面前,有些发冷的手凑过去,温度传过来。
“我一直以为诵师们是那种庄严肃穆,不拘言笑的人。有时候奥莉维亚也会像个这样子的诵师。”
“奥莉维亚是……?”
“我的妻子。和你长得很像,我几乎认错。”
“你们分开了吗?”缇法为自己也倒上一杯茶,坐在距离欧比安不远的地方,拖着下巴认真地问着。
欧比安忍不住低下头来,他有些不太习惯向别人讲述这些事情,不过还是缓缓地开口了。
“奥莉维亚曾经是一个言灵法师。”语调很低,说完他抬头望向缇法惊讶的脸,苦笑着。
“可是,规约不允许女性担任言灵法师的职位……”
“是的,我知道。奥莉维亚呢,是个感情激烈的人,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学习言灵法师的所有技巧。还曾经被僧侣们称赞为‘斯塔布最有作为的年轻法师’,可惜我们秘密结婚后不久就被发现她的真实性别。”
“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呢?僧侣的愤怒常常是很可怕的。”
“奥莉维亚被流放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一直在寻找,已经找了很久了。”说着说着,欧比安又讪讪地笑了起来。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也许我可以帮忙。”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左手刻着的艾草家徽里封印着一个重要的东西。”他说着,用遥远的眼神认真地望着缇法缠绷带的手。
缇法也抬起手仔细地看看,然后抱歉地笑了笑:“这个是昨天割伤的。而且,根据我的记忆,从十岁时我就是一个初级的诵师了。”
“记忆篡改,也不是没有可能。”欧比安忽然严肃起来,大声地说出这句话。
缇法依然带着些许的笑意,移过目光看了看窗外郁郁葱葱的金叶橡树,有风吹过,树叶们彼此相碰,沙沙地响。
“的确,高阶的咒文术士并不是做不到呢。可是就算有僧侣们的允许,这也是不被原谅的禁忌。施法之人必须失去重要的东西作为咒文的祭祀才能够完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要做到如此,但如果你封印了妻子的记忆,你将永远都找不到她。”
这样说的时候,缇法歪着头放平了自己的左手,揭开有少许渗血的绷带,绷带下的手掌中有一道深深的割痕,照着白白的光,狰狞可怖。
后来,很久很久之后的那个后来,当欧比安回忆起这些的时候,不知为何,总是觉得非常地感激。他将这个短暂的经历告诉朋友,被好奇的人们问了很多问题,他都只是笑一笑不置可否。他能够深深体会到缇法生活了很多年,知道很多事情,甚至也许还包括他的过去将来,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能够了解,只有在不断旅行,不断寻找着奥莉维亚的过程中,我才感受得到奥莉维亚时刻都伴随在我身边,就象手拉着手一样真实。因为她,确实是再也不存在的人了。”
“说不定缇法已经达到了可以改变自身外貌的境界了呢……”朋友忍不住调侃。
“临走的时候,我用力地握了握她那只有伤痕的手,很温暖,和任何人一样。就算她不是缇法,是其他的随便什么人,也没关系。我相信我心里的,我身边的奥莉维亚。”
从那之后,年轻的元素师欧比安始终行走在旅途上,不曾停歇,直到所有关于缇法的传说都消失无踪不再被人传颂的年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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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6-06-14 00:43 | 聖光—Gifts

其恰

給姑姑的賀文難產至今總算趕上了滿月之前,自覺超級廢,但是我不怕呀反正是我親生的我敢貼呀!
聽説除了我和被我RP傳染之人以外,大家都可以毫無以外地打開EX,那麽我不會屈服的呀這次死也不會搬家,死也!
又以及,這裡面那句歌詞……我是故意的,誰認得?=__,=+

推薦BGM有兩首:
朴ろ美--空の下 大地の上(album mix)
元ちとせ--春のかた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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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盛开的彼岸花


他从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起,就没有展现过笑颜,总是深锁着眉头,凝视远方。硝烟的背后,一片荒漠中人声鼎沸的繁华城市——苏珊坦娜,不是他的故乡,没有他留恋的芳香。
“上校,前面就是驻地了。”副官站在他身后平静地说着,语调里没有一点点感情。
他抬眼望去,没有巍峨的建筑,砂土中矗立的白色洋楼,四周大片大片的空地,夕阳的光撒上去,金黄没有阴影。
“今晚开始军官休假两天,士兵轮流休息一天,大家赶路都累了。”他舔一舔干裂的唇,用还不算老成的声音说着,可以听出故意压抑着的烦躁。他是整个东印国最年轻的上校,第一次转移驻地绝对不能有什么差错,这种想法让他忍不住厌恶起来。
他曾经问过副官苏珊坦娜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位于我国的东南方,是我国与外界贸易的重要枢纽城市,也是我国规模最大的城镇,边境地区冲突不断。”
“哦~”他漫不经心的应着,“有什么特别的么?”
“不知道算不算您所说的特别,这个城市聚集了整个东印土地上最漂亮的舞娘,色情业和地下赌博也相当发达,富饶的同时,犯罪率很高。”
“哦~”依旧是漫不经心,额前垂下金黄色的鬓发。
难怪有人削尖了脑袋要到这里来,有人却避之唯恐不及,最后这块烫手山芋还是扔到了夹缝中的他手上。

“明晚8点在‘金色约翰’饭店有当地政府的欢迎会,到时候直接到这里来接您可以么?”站在上校专属的营房门口准备离开时,副官鞠了一躬询问道。
“嗯,我知道了,在这之前没什么事的话你也放假了。”他随意地点一点头,关上门,深呼吸一口,走到床沿,无力地坐下。
点燃一支烟,眯起双眼,只看到青色的烟雾弥漫起来,在豪华却昏暗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屋外传来军官们呼朋唤友要一同进城的声音,听起来欢欣而放松,充满了惊喜。望向窗外,依稀有了些许灯火,照着这个在贫瘠的土地上奇迹般生存下来的都市,异常妖娆迷蒙。这是他将要生活的地方,没有战争的话,一住就是三年。
“最漂亮的舞娘……吗?我也去见识一下好了。”掐灭了烟,随手找出穿惯的便服,就走进了苏珊坦娜人声鼎沸的夜色中。

她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正准备弹一首古老的童谣,手中的琴拨出清脆却充满厚实感的声音,低低吟唱起儿时记忆中模糊的歌词,整个酒吧顿时被慵懒的空气充斥。透过眼角的余光,她看到他在角落里坐下,点一杯酒,向这边望过来。
“吉他为逝去之人而奏 ,流星为不归之人叹息,橘黄的花瓣此时也在何处摇摆,曾几何时亲历过这样安详的黎明……”
歌谣的词这样唱着,视线相对过去,嘴角扬起浅浅一笑。很多日没有上演过这样的戏码,在市井中泛着靡靡之音的迤逦酒吧间,看似浪漫暧昧实则短暂而无味的邂逅,借此消磨许多时间。
“晚上好,我是郁美。”她浮起笑脸穿过人群走向幽暗的角落,身后是稀稀落落的掌声,喧闹的舞蹈即将开场,舞娘们的欢笑四周环绕。
“我第一次见到黑发的人,还这么长。”他轻举酒杯,异色的灯光折射到他眼中,赤橙黄绿。
“你很面生。”
“我叫史坦德,是军人。”
“军队果然驻扎过来了,难怪姑娘们这些天这么兴奋。这里的舞娘们都梦想着能嫁个军官呢。”郁美微笑着眯眼,望着舞台上风情万种的女孩和台下垂涎三尺的各式男人们。
“士兵们也很兴奋,因为苏珊坦娜的舞娘们很漂亮。”他想要微笑却没有,低头点燃一支烟。
“一旦有了战争,这些就都成了浮云了吧。”
“你很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旅行艺人,拿到钱就走。”她歪过头,锁骨下露出美丽的刺青,纠缠的线条衬出白皙的肌肤。
“那是什么?”
“彼岸花,在我们的传说里,是开在地狱的花,生前应该好好供奉,履行才会顺利。”
“你要去哪里?”
“萨拉公国,和平的地方。”遥远的国家,在这块大陆的另一端。
“这里也很和平呀。”
“这里,会有战争哟~”然后她轻声地笑起来,慵懒而迟疑的笑声,迎上他认真的眼神。“别担心,酒量好的女人常常都喜欢说谎的。”说完,饮尽杯中酒,转身离开。

他看着她渐行渐远,回过头的瞬间,枪声响起,战火连天。
苏珊坦娜发生了三十年来第一次人民暴动。

他一直觉得,虽然自己是个军人,不过战争这种事,荒谬得很,想要依靠战争解决什么问题,就好比想要让士兵们厌倦舞娘一般,到最后只会笑话连连。就像眼前杀生一片的场面,他站在远处观望着,那些自称为起义军的人们,男女老幼脸上带着赴死的神情向军营处冲着。被破坏的房屋,被伤害的人,他并不很在意,这里只是他需要驻扎的地方,怎样都无所谓,没有值得留恋的理由。
镇压后,大概就是升职调动吧……
他烦躁地想着,甚至不愿回去坐阵指挥,这种规模的暴动,就算只有一半留守的人也够了。

东方隐隐约约浮现出鱼肚白的时候,有人把主谋带到他的面前。
“早上好,我是郁美。”一成不变妩媚的笑容,锁骨下妖娆的彼岸花沾满了鲜血和尘土。
“我以为你过几天就走呢。”他伸缩着眉,看到逆光下她美丽的剪影,让表情变得模糊不清,深吸一口烟。
“星盘上说,这里不是我的故乡,却是我葬身的地方。”
“真没意思。”
“嗯,确实很没意思,我也觉得,所以我相信了。”她转过头,望着营房外喧哗走动的人们,“这里很好,可是土地不喜欢你们。”
“我很喜欢你的琴声,还有那首歌。”
“谢谢,但我不想再唱了。”迎上来的目光,坚强而美丽,没有丝毫畏惧和惋惜,或者悲伤。
“你能如此坦白我觉得很高兴。”他低头,自己的脚尖和她有一步之遥,地上纷乱的影子画出彼岸花般纤细的线条。晨间的白光轻轻扫上彼此的脚踝。
“我也很高兴,你的声音很好听,陪我说了许多话。”
他最后看了看她的脸,在咫尺的距离,却读不懂上面所写的任何,每一处纹路都漂浮在天涯,与他相隔太远。他叹一口气,所以说,总是无法爱上苏珊坦娜这个城市。

“你走吧,”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黑色的长发消失在视线中。副官又在他的身后说着什么他没有去听,只看到她第一步跨出的左脚,然后右脚,左脚,右脚……一步步脚印越变越小,直到再也分辨不出她跨出的是哪一只脚。深蓝色的眼眸中,尘土飞扬,大漠青天。
转回头的瞬间,枪声响起。轰华绚烂,眨眼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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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6-03-13 23:26 | 聖光—Gifts

難產

那麽,這是年賀。
過年猶如阿鼻地獄十八層一般的生活中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純情文藝正統戀愛劇,我知道很渣,但是反正過年玩的就是老土呀,嘲笑我者明年定然會新增30門親戚呀口胡。
綫香花火這首歌讚到飛起呀!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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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香花火

夏天的早晨总有一种奇怪的淡淡的凉爽,银无很喜欢享受这种时光,总是早早地赶到学校,在图书馆的大玻璃窗旁消磨一些时光,才去上课。
早课的钟声当当的响起来,银无收好正在翻的书,伸一伸懒腰,走出图书馆。宽大开阔的欧式走廊,是学校的特色,上午有点泛白的阳光照过来,透出清晰的影子。很安静,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在一边泛着困一边无精打采地走进课室趴在桌上吧,他有些无聊地想着。
迎面走来瘦瘦的女孩,抱着一摞厚厚重重的书,校服是中等部的,长长的头发也没有扎,胡乱地散着。擦身而过的时候,银无听到她轻轻的喘息,长发拂过他的手臂,滑滑凉凉的感觉。
难得这时候会在这里遇到人,还是中等部的。
银无转身,却看到女孩开始小跑着离开,脚步有些不稳,似乎下一秒就会摔倒的样子,不过直到跑过转角,都没有出现失误。
清晰的大块的影子投在银无的身上,不知不觉他一直注视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其实刚才只不过是想说,你需不需要帮忙。不过算了,最后的钟声也敲完了。
走廊上脚步声空落落,

“银无,你来一下。”
下课时,老师冲着他招一招手。
“我就直话直说了,中等部的学生会最近很头疼呀~你愿意过去帮忙吗?”老师点一只烟,皱着眉头看窗外。
银无只是站在桌边,不知道两手要怎么放比较好。
“可是,老师,我已经升入高等部了呀。”
“我知道是麻烦了点,不过顶多也就是一学期,那边一有些好转就把你调回高等部学生会……”
无言以对,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值得争论的。
“好的。”只说了这一句,银无就从办公室退了出来。
看样子是以前干得太出色了呢。叹气。

推开熟悉的中等部学生会的门,里面聚集了不少人,有些吵,看到银无走进来,却一起静了下来。其实,这让银无有些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手臂被人一拉,很用力的,自己就被推到了门外。定睛看,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女孩。
“你就是银无么?”很不耐烦的,稍稍带一点厌恶的语气。
“啊,你是……”原来是早晨在走廊遇到过的女孩,闪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抬头盯着自己。
“我是理绪,新任的中等部学生会会长。”女孩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头说到。
“哦……”银无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
“如果你不愿意干,要回高等部,我没有意见立刻同意。如果你要留下来干的话,那么你是副会长。”
“我受了老师的委托,不能就这么甩手走人呢~会长。”虽然很意外继任者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过银无只是苦笑了一下。
理绪用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银无一番,又把目光歪向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当时,临近傍晚,血霞色的光照在玻璃窗上,折射着五彩缤纷的光晕,让人觉得闷热。完全不似早晨的舒爽,会烦躁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顺利,一盘散沙的学生会吱吱呀呀地运转着。
“银无,社团中心的那一大坨拨款申请就交给你了,看过之后把情况跟我简单说下,我没时间看。”
“好的,会长。”高等部的课业很繁重,不过银无却很少会缺席学生会的事务。
理绪总是半靠在办公桌上,手中翻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和通知,长长的头发胡乱地垂下来,看不清脸,看不清表情。
“对了,会长,我一直很想问。你是中等部的学生么?”那天,银无忽然这样的说道,说的时候,忘了使用一贯的敬语。
“中等部三年级。”理绪头也不抬,继续使劲翻着手中的纸,发出哗啦哗啦脆脆的声音。
“那样也很辛苦呢。不过我以前在中等部的时候竟不认识你呢。”银无淡淡地笑着,空气里泛出浅浅的落叶香。
“喝红茶吗?”理绪忽然转头问。唇角上扬在刚好的角度,仿佛是在微笑,眼神里暗淡不清的东西浮现流转。
这种时候银无总是会很想说点什么比较有趣的话,至少他觉得会让人印象深刻一些的,会让对方轻声一笑的,只可惜,那一天,脑中什么也没能出现。只好讪讪地一笑,不知如何作答,结果什么也没有说。
“我泡的红茶很好的。”说完理绪放下手中的一大叠纸充满干劲地走向休息室,银无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抬头看时,发现理绪放在桌上的那一叠,全都是学生会干部的辞职申请。

直到呵气成霜的时候,学生会中依然内乱成群。银无开始买热好的罐装红茶带到会部去,每天两罐,推开门总看到理绪半靠在办公桌上,背对着他,翻阅什么,哗啦哗啦脆脆地响。
“银无,学园祭的计划就交给你了。”
“嗯,好。对了,会长,昨天竹中有找过我。”
“劝你一同辞职么?”
“是的,神情激动地向我演说了。”
“他也很辛苦呢……”
“会长是什么时候加入学生会的呢?”
“刚进入中等部的时候……”

学生会里其他的成员总是很尊敬的称呼银无为“前辈”,并且会恭恭敬敬的鞠躬。银无不太喜欢被这样对待,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只能苦笑着点一点头。
“银无,有人跟我说你很严厉呢。”
“会长觉得呢?”
“一点也不呀。”
“也有人会觉得我和会长很般配呢。”
“因为我其实很严厉呀。”
“我并没有觉得呢。”银无如往常一样,轻轻的语气没有丝毫重量。
理绪也如往常一样,头也不抬地说着这些没有头绪的话,手指翻飞间是每个日落前两人一同打发的时光。
“银无,这也拜托了,要搞定哦~”一叠厚厚的文件又被递到了眼前,依旧也只是苦笑。

转眼下了第一场雪,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理绪抬眼看见银白色的光点在窗外闪烁,忍不住小声惊叫了一下。转身抓起桌子上的外套围巾,拉起银无的手就冲向屋外。急迫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校园中,银无跟在她身口,看到她奔跑的影子,一上一下,蹦蹦跳跳,围巾的一角在他眼前拂来拂去,长发飞扬。他看不到前路,眼里满满的全都被她占满。
一下子冲到广阔的校园里,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银白,沙沙作响地落在视线可及的每个角落。理绪努力抬着头,细小的雪花从天空肆无忌惮泼洒下来,她捂住嘴用力地呼吸,不自觉地脚步转了一个又一个圈。
“银无,下雪了!下雪了!”兴奋中,她拉紧了银无的手,银无握到她十指冰凉的温度,看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尖。
“很冷呢,会长。”停顿了很长时间,他也只能想到这样一句话。
理绪却毫不理会地一直看着天看着天,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动了,才和银无并肩在门厅的台阶上坐下来。
“银无,下雪了……”开口却依然还是这么一句话,双颊也绯红。
“我去买热红茶。”银无想要站起来,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
转头看时,大颗的眼泪从理绪的眼中涌出来,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银无,我呢,真是个失败的人呀。”
银无握一握那双手,依然是冰冷的温度。总是找不到适当的回答,无言以对。
“我以前只是个无名的小干事呢,像银无这样优秀的学生会长,会不认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是,明明是中等部的学生会,却要把已经升入高等部的银无请回来继续担任会长,真是让人不甘心呀。所以我向老师自荐了,我以为这个学生会一定会慢慢变好的……辜负了很多人的期望呢,也让前辈你看到了很多感到伤心的事情吧。”
细雪依然在下,远处传来女孩子们“下雪了!下雪了!”的欢呼声,还有孩子们的打闹嬉戏声,手腕上的表“嘀嘀”的提示着整点,以及理绪隐隐的抽泣。银无站直身,看到她有些发抖的双肩,瘦小而羸弱。
“会长,你常常失眠吗?”
停顿,理绪抬起头,看着平日里很温和的副会长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整夜……整夜都睡不着也是常有。”
银无没有再说什么,弯下身,拥抱她。碰到她冰冷的脸,冰冷的耳尖,冰冷的发梢。
“回家吧。”
于是,放声大哭。

在床上辗转反侧,理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睁眼到天亮,始终都无法入睡。眼睛有些疼,是傍晚时候哭的缘故。那个样子很逊,特别是在银无面前,却又毫无办法。深夜的天空很美,可以看到闪亮的群星,每一颗星大概都有它与众不同的名字吧,她并不很了解这些事情。只是觉得很累,这一学期以来的忙碌,以及被证实的自身的无能。
如果是银无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好很多……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挥之不去。
窗户对面的远处是一片不知道叫做什么的矮山,树木林立,半夜打量过去总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今天却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理绪从床上坐起来,定睛向那边看着,确实是有微弱的闪光从林间穿出来。抓过手机一看,已是凌晨4点。
“发生了什么呢?”喃喃自语。
转眼间,强光一闪,五彩缤纷的花束在天空绽放,星星都暗淡了下去,只剩烟花肆虐,化成或明或暗闪着微光的细雪降落下来,恍如点亮了夜空里精灵手中的烛。映在双眸中早已不能成形,又是如此泪眼模糊,年华稍纵以及飞短流长全都没有了意义,整个瞬间都成了人生的舞台。理绪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真的是像笨蛋一样,忍不住跺脚。
手机毫不犹豫按下熟悉的号码。
“银无,你在哪里?”泪水,依然充斥着字与字的中间,断不成句。
“会长,在山里放烟花很冷呢。”
“那就赶快回去呀,做什么傻事!”
“以后不可以失眠了,理绪,不然我会冻死的。”
“嗯。”
“学生会就拜托了,一个人也要加油。”
“嗯,谢谢你,前辈。”
“希望会长能向老师说几句好话呢~不然我无法交代呀。”
理绪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挂断了电话,倒在床上,深深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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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6-02-01 05:05 | 聖光—Gifts

落下

表妹生日快乐!

《银魂》同人 柔软的壳,以及你的心和片段的歌

小葱头,看见我家阿银了么?
那个时候,她站在屯所的院子外面冲着里面这么喊了一句,身后牵着比她高两头的定春,手中是万年不变的醋海带,头上圆圆两个发髻。冲田正握着木刀想劈断眼前的树,抬头看到她明晃晃的双眼,丝毫不设防。
大概在里面跟土方喝酒。
哦。她应了一声,拉着定春就往里冲。
女人进来要交钱。他毫不犹豫地将一把木刀横在神乐的面前。
这里是和尚庙么?
是的。
没问题,我和定春也是和尚。于是一头钻进了屋子里,顺便撞坏了门。

那年的云轻飘飘的,是他们相识后的多少年了,谁也不会去记得,需要记住的只是明天几点会有人来收房租几点该准备跑出去会不会有人欺负定春会不会有人抢自己的醋海带,其他的都没所谓。不过,说起新年,在江户果然还是要穿和服吧。
穿旗袍才对,我的设定是中华姑娘。她张开不大的手拍了拍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继续拉着定春去散步,冷得打了个喷嚏,鬼天气。
你有什么不满呀,老天爷!
天人果然是脆弱下等污秽落后毫无长进耐不住寒冷的生物种群。
一转身看到站在街角的冲田,无所事事语气尖刻视线游移。于是一同坐在神社的台阶上晒懒洋洋的太阳。冬天里温暖入骨髓的阳光,照在神乐细小的脸庞上,明亮清透。
醋海带吃光了。她忽然不知所措。
天人果然是脆弱下等污秽落后毫无长进耐不住饥饿的生物种群。他继续吐槽。
一个拿着我们纳税人的血汗当薪水的死流氓警察白天不务正业只知道泡小姑娘还是泡的未成年小姑娘其实算作是援助交际了吧反正你跟街头那些歪瓜裂枣满脸褶子的臭老头也没有区别一样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渣滓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这样美貌勤劳每日为了房租和伙食费来回奔波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宠物的国民中华美少女。
哦,国文说得还真流利。
你是因为嫉妒才只能吐这种没水准的槽吧?确实是嫉妒吧?赤裸裸的!
她头一次歪起了眉毛满脸得意。
啪!他站起来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啪!她的反击,一样地狠。
啪!
啪!
啪!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然后鼻青脸肿不欢而散。

然后,是新的一年。

在祭奠上就应该吃丸子吧。她扯了扯身边的银时,对着不远处模糊看不清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肉流起了口水。
如果用偷的会被流氓警察抓去蹲班房哦,神乐。银时这样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那就用抢的吧。她显然已经卯起了干劲。
但是不良警察24小时都在监控耶。
我也24小时都在防范。说完这一句,她一头冲进了人群。
熙熙攘攘的缤纷的人们,在新年的夜晚聚集到神社前的空地上,各自喜笑颜开满脸幸福。
嘁!这种时候还要值班。土方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底的土。
花柳巷会营业到明天早晨,下班后再去也还来得及哦,土方先生。冲田歪歪嘴笑了。
我杀了你!
呀~那边似乎有一点骚动我去看一看情况就回来哟~
你只是想吃肉丸子吧混蛋!

当神乐远远地看到那个葱头走过来的时候,手中正拿着两打肉丸子。他抢不到醋海带决定来抢走我的肉丸子了吧。
时间在她的思索中变得忽悠忽悠,当时的她穿着宽宽的灯笼裤以及小旗袍,依然是圆圆两个发髻以及明晃晃的眼神。若落下长发,着起深衣,说不定真的能出落成暂时的闭月羞花,露出让人满意的美丽笑容来。
不过都是妄想罢了,事实是她现在只想冲着对面用力地吐一口口水,死葱头你去死吧。

这句话的落脚处,看到有鲜红色的液体飞溅开,一把利剑从他的身后刺过,冲田惊讶地看一看已经消失的凶手的身影,眼前天旋地转以及中华姑娘的慌张的脸。如果想同情我的话我要抽500%的税哟。他很想这么说,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倒了下去。竟然被一个死LOLI同情了混帐东西!
于是神乐冲了过去,只看到血光从眼前掠过,轰然倒塌。眼前的人躺在了地上没有声响。
喂,装死我也不会把丸子给你吃哦……
喂,你是想趁我没有防备突然跳起来抢我的丸子吧。
啪!她走上前去狠狠地敲了一下冲田的头。
不要以为你是公务员就可以一见到骚动就装死呀!
啪!
一定是因为我戳穿了你的伎俩就不好意思站起来了吧!
啪!
拜托你吐个槽好不好呀!这样还算是银魂人气角色第一号么混蛋!
啪!
啪!
啪!
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无人应答,泪水就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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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6-01-07 21:36 | 聖光—Gifts

粉雪

和姑姑交換的聖誕禮物,>///<。

命题:东海白诞
主题:冬天的海以及白色圣诞
关键字:臭、氧、空、洞
背景音乐:美郷あき - ふたりが忘れない


如果是两个不相干的故事,………………
——题记


正文:


A side

她缩在树丛里,使劲地抱住了蜷起来的膝盖。头发乱七八糟地横在眼前,挡住了一点点视线,嘴唇很干,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用力深呼吸着。四处弥漫着鲜血和尸体的腥臭味,能看到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火光,那个漂亮的干净的大院子和院子里的屋子,都被火光包裹着,金灿灿的。
有忙碌脚步声在那些屋子的周围回荡,有很多人在高声地尖叫着。
“谁去数一下尸体!还有没有活口了?”
“最小的那个女孩子不见了!”
“给我找出来!上头说了,斩草除根,一个都不能留!”
然后那些人走得远了,再说了些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了。一成不变的火光少了那么几个人影,还是映在她漆黑的眼中。她忽然觉得很烦,很烦,特别烦。
“娘,我好想睡……”这样嘟囔了一句,渐渐的意识模糊起来,身体的感觉也开始消失,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B side

风很冷,手指被冻得有些刺刺地痛,带着手套也没办法知道是不是通红了。呵出的气都凝成了霜,在眼前停了半秒才慢慢的消散掉。鼻尖应该也凉凉的,不过没有知觉了。书包在膝盖上一碰一碰,包里的零钱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沿路五颜六色的霓虹缤纷起来,也有高声地宣传商品的人不停的发着传单。这气氛,约摸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如此吧。
“今年比往年都冷呢,好冷~~~~~”
“今年有什么打算?怎么过?”
身边一同走着的同学轻声谈笑着,说着这样的话题。
“呐~呐~今年你是怎么打算的?”突然手臂被轻轻捅了捅,隔壁的女孩歪着头问过来。
短短的鬓发被轻轻吹起,脑海里有一片空白的地方忽然漾出一圈波纹。
“应该还是一个人吧。”说的时候,嘴角有微笑,浮上来,又沉下去。

A side

惨败的阳光慢慢刺进眼中,慵懒中张开双眼,被眼前的人影吓退了半生的睡意。还未来得及失声尖叫,先被捂住了张大的嘴,眼角余光瞥见那人腰间的长剑。
“嘘……要是大声叫的话,会有麻烦哦,今天这附近官府的人特别多。”
呼吸有一些吃力,眼前的这个大叔穿着灰暗的长衣,头戴斗笠,压得很低,只能看清略有些青色胡渣的尖尖的下巴,说话时上下移动着。
“嗯……”用力的点着头,向后退着,缩到树丛的角落里。
松开的手,手掌很大,很粗糙,却没有弄疼自己。大叔盘腿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时,看到了一双温柔的眼,棕色的,温柔的眼。
“那么,小姑娘,你是江家的人吗?”
喉咙忽然蒙上了灰,昨夜的景象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看见的,看不见的,都消失了。双手拢上眼,用力的喘息。
“千……千……”只是发出这样的声音,泪水就弥漫了整张脸。这个世界好烦,好烦。
粗糙的手覆上额头,温暖的感觉散开来。
“我知道了,那你以后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嘈杂的声音全部都安静下来了,忽然没有了,这个从昨夜开始被高额悬赏的女孩停止了颤抖,抬头看着陌生的人,这个世界的什么方法刮起了飓风?
“从今天开始,跟着我流浪吧,你的名字,就叫做,红雪。”

B side

“红雪!”
转过身看到飞奔而来的同学,停在自己面前吃力地喘着气。
“怎么?”冷风从小腿拂过,地狱般冰凉。
“总算看到你了,老师在找你,到办公室去一下吧。”
抬头看高耸的教学楼,在铅灰色天空的大幕下,面目狰狞,折射着寒冷的光芒,这个地方,大约没有一丝温暖。
要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风暴?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傍晚,黑色的雨伞下,一言不发的自己,手中洁白的花束,面前安静的墓碑。送给死者的花束,只能在坟前任凭枯萎,什么也带不走。在墓地里站久了,意识常常会变得恍惚,分不清究竟是为了谁来哀悼。其实泥土中所埋藏的只不过是十多年以来的记忆,连着死去的两人的份,再也回不去了……
“老师找你做什么?”亲切又英俊的学长一如往日的关心着,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了那个年纪里的喜怒哀乐。
“成绩下降,被责骂了……而已。”远处有很多人嬉闹的声音,就连校园里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喜悦而兴奋的心情弥漫在人群中。
“我知道发生了很多事情,你的父母也…………但是,请不要勉强自己。”学长低着头露出难过的神色,经过的女生皱起嫉妒的双眉。
“没什么……”
“红雪……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振作起来好不好……你一直这个样子,我看着很……”
时光从眼前飘过,忽然心里有软软的冲动,变成了周身乏力的感觉。想逃走,想逃走,好想逃走,好想从这个世界里逃走。一定有哪里不对了。眨一眨眼,熟悉的校园,熟悉的同学,熟悉的对话,熟悉的生活。
“红雪,我……我一直……”
她忽然转身走开了,扔下说话的人孤单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泣不成声,像是全身的氧气都被抽走了,空洞无力。
这个世界,真宁静。

A side

“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教你武功。”当他为她剪断长发,围上粗衣,拉着她的小手走在荒凉贫瘠的土地上时,这样地说道。
“报仇……”她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沉重的字眼,她还无法理解的沉重,寒冷刺骨的风刮在她通红的脸上,毫不留情。
“啊~~突然就说这种事情也太急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那是一片海。
被很多难看的岩石包围着的冬天的海,海浪一直一直拍打着暗礁,一刻也不停。灰暗的海水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不可一世地肆虐着。
“好冷……”她呵着气搓一搓手,远处的天空与海融化在一起,看不到边界,“海……”
“海是永远不会结冰的。”大叔走到她的身旁,为她披上厚厚的外衣。
咸涩的海风比她经历过的所有都来的凛冽,像浸了盐水的长鞭一样抽打着她羸弱的身躯,瑟瑟发抖。自己缩在心的角落里,逃避什么。
“不能结冰的海,太寂寞了。”站在礁石的顶端,她看到脚下白色的浪花,撞过来,粉碎,撞过来,粉碎。
小小的她,以及一望无际的翻滚着波浪的冰冷的海。
“红雪,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像一匹随时准备吃了这个世界的狼一样。你一定觉得自己以后要背负的那些东西很烦吧?烦得想要就此睡过去再也不醒来。那个时候,我想,如果我可以让你忘记将来,就好了。”还是那样粗大的温暖的手,覆上肩头,轻轻地带给她安慰。
“谢谢你。”她说,然后转身看他,仰头,向后倒,跌下悬崖。
她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瞬间溢满了悲伤,呼唤着她的名字,他给她的名字。在视线被汹涌的海水阻挡之前,全都是他的身影。
这样就不会哭了,这个世界好烦。直到被温暖漫过头顶之前。

B side

依旧还是冷,寒冷的日子还要持续很久吧。这就是圣诞的温度,忍不住深呼吸几下,想看看白花花的霜气。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口袋里手机叮叮地响,打开是同学的简讯。
“晚上的圣诞舞会你今年也不来么?好想看到下雪呀,圣诞节不就应该是白色的嘛。”
白色的圣诞……寒冷的雪……她叹了一口气。周围有情侣走来走去,轻言浅笑都传入耳中,一如路边红绿闪烁的圣诞树,都洋溢着幸福和温暖的浓郁味道,挥散不去。
想起小时候脸边细细的胎记,越长大越不见,已经无法确定当时是生长在哪个位置了,只剩下日渐成熟的心,满目疮痍。
站起身想要走回到家中,那之前要买晚饭需要的材料以及新出的杂志。抬头恍惚的瞬间,一点点白色的光芒缓缓降落下来,落在树上,落在地上,落在头顶,落在鼻尖,落在平摊张开的手心,化成凉凉的水。雪,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仰起脸是昏暗无色的天空扑面纷飞的六瓣花。
下……下雪了。
今年,圣诞。
她不可抑制的一直仰着头,看着那看不清的天空,那里裂了一道缝,她知道只有她能看到的一道缝。有火光从那里吐出来,突然弥漫过全身的感动,忍不住颤抖起来。
有人影从火光中落下,站在自己的面前。穿着破旧的奇怪衣服的男人,有一双棕色的眼,温柔的看着自己。
“红雪…………”这个人低低地唤着。
有怀念的感觉冲过来,她睁大了双眼,张一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不可思议的景象,远处嘈杂喧闹的音乐变得平缓,单薄的钢琴声一下一下传来,风也停住了。
“你是…………谁?”

时间,嘎然而止。

C side

遥远的三途河,河上是永远的黄昏草月,一成不变的风景是那条小小的飘摇着的木船。她立于船尾,长发已拖到脚跟,还在肆虐的长。苍老的船篙执在她手中,“吱呀吱呀”,一篙一篙撑向岸边。
腰间小巧的铃铛忽然丁零作响。有人要渡船。
远远望见的身影是他茫然地走向水中,一篙撑过,扬眉俯瞰他不知所措的脸。
“我是三途河的引渡人千明子,你已喝过孟婆汤,我将带你去到你该去的地方,请上船。”总是这样的台词,多少年来一遍又一遍。
“千……千……”男人喃喃的念着,走到她的身后盘腿坐下。
她只皱着眉头,一言也不发,三途河的水就像被时间抛弃了一样,在船沿泛着慵懒的波光。她其实从来不知道河的这一边是什么,河的那一边又是什么。
“种花一日自成荣。”原本想要沉默着划到对岸的她,忽然这样开口了,“大叔,你听过这句话吗?”
他笑了笑,抬头看着没有景色的远处,温柔的眼神盛满了不知对谁的怀念。
“大叔,你喝了孟婆的汤,人间的东西自然什么都不可能记得了。”有雾气泛上来,其实应该是很冷吧,但已经忘记了知觉。
“这片河,是不会结冰的吧。”
她转身望着这个人,世界变得好小。已经变成夕阳的太阳,会落下,但还会升起,温暖的熊熊火光一般的存在。船篙依然“吱呀吱呀”,手指有些刺痛,摊开来看到这些连心之处变得通红,原本细致的手变得粗糙,原本守候的什么东西,断了弦。
“她说‘寂寞’,然后消失了。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腰间的铃铛丁零作响,她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衣着破旧的人,渐渐的下巴上有青色的胡渣,沧桑从眼底眉间流淌出来。忍不住握紧了撑篙的手,一咬牙一尺涟漪。
三途河的水,也好寂寞。嘴角有微笑,浮上来,又沉下去。
“我找了她好久。”上岸的时候,他说。独自离去的身影,有些蹒跚,渐渐隐没在昏暗的雾气中。
…………我也等了你好久。
她落下泪来,斜身倒入刺骨的河水中,激起冲天的浪。

这一天,圣诞,下雪了。

后记:给姑姑的交换礼物,姑姑我爱你!>.< 其实主要的灵感来自于那首背景歌啦,真是好听到爆把我给萌翻了,大家都要去听呀哭。另外的灵感就来自noien第10话后面的预告,枭站在爱的面前那个画面萌得我泪流满面呀青涩的恋爱最高呀最高,其实会写时空转换这种东西多半也是受了这个影响。三途河那段我是瞎掰的……想模仿Skyhigh来着。不过最近才思枯竭文字匮乏也是事实,写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定格的画面却没有字,虽然改了情节但还是始终都没能突破4K,后面又写得很狗血,但我有爱!很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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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5-12-24 04:39 | 聖光—Gifts

濤楊

這幾日爲了看陳道明看完了一個傻到抽筋的古裝劇,沒有陳道明的部分一律忍不住快進掉了,這麽傻的片子究竟是怎麽紅起來的,OTL。然而,賈靜雯大好嗷嗷,曲裾深衣也大好嗷嗷,繼和服之後便萌上了這種古代的衣服,嗯,節操果然只是用來抛棄的呀,OTL。
那麽,這篇東西自然其實也是傻到抽筋只能用作娛樂了,其實我當初真的是很想認真地寫一個18X的故事的呀誰都不可指責我偷懶呀,然而,目前來説,我依然認爲它是個18X……
預定是9段,3次寫完,但也有可能變成12段,再超過的話我就不寫了。不,不能再挖坑了……TAT。
名字,無。然而其實我有思考過一個題目的便決定叫做“枕香貘烧肉杀心不见血”,並且小標題我一概偷懶了。我真的有在補坑呀,真的,TAT。
請以果糖之心來看待原創八點檔呀不可指摘我的少女情懷之YY呀事實證明我上輩子就是個少女還是很少很少的女呀,>.<。

---------------------=傻到抽筋的古裝劇你去死吧=------------------------

01 月に帰る

她入宫那年,不过5岁。
长衫短鬓,明眸皓齿,被养父牵着的小手微微的颤抖着,眼前是辉煌巍峨的宫殿扑面而来。与在战场上时一样,她不言不语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不是这世上的人,轻飘飘地浮着。直到养父一把拉过她,淡淡地说:“不要又失了魂,小心一些。”这与她第一次在战争中见到养父时也是一样的。
她名唤陈尚香,养父陈勇,现在是普通的大内侍卫。两年前还在军营中时从大败辽人的战场上捡回了什么都不记得的她,从此就一直带在身边抚养。
入宫的那一天晚上,是三皇子17岁的寿辰,宫里大肆拜着酒筵还有各式的歌舞节目,繁华异常。养父站在离宫殿远远的湖边,抱着她,指给她看灯火辉煌中锦衣玉食的人们。“在这里看不清,大约中间的便是皇上,前面的是太子和三皇子……”
“他们都和我们一样是人吗?”她小声地问。
“他们是不一样的人,是上天派来赐予我们安宁的人们。”养父这样说着,身后有同事唤他过去做事,“你呆在这里不要动哦,我等下就叫宣姐来陪你。”说着,轻轻将她放下。
“嗯。”她在身旁的岩石上坐下,看着养父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再转头,湖的对岸传来莺莺燕燕的音乐声,有很多衣着华丽的女子在起舞。
只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脚步声,她站起来向那个方向望去。宣姐是温柔的女子,白天时也有照顾过她。然而,来人却不是宣姐。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黑暗中依稀看清他穿着华丽的绸缎的衣服,长长的发从肩上垂下,脸上是劳累疲倦却很轻松的神色。
“啊……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女孩子在这里。”看到她,男人停住了脚步,站在距离她只两步的地方,面对面。
她抬头看着这个高大的人,是她伸手触及不到的高度,那里的背景只有漆黑的天空。“你是……上天派来的人,还是和我一样的人?”她用低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着。
男人却笑了,摸一摸她的头。“是和你一样的人。”
猛然间,天空中绽放起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上,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花盛开着,有瞬间衰败,再有新的开放。持续了很久之后,才渐渐归于平静。她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景象,想要深深地印刻到自己的脑海中,不再忘记。
“我就是想从这里看烟花才偷跑出来的。”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弯下腰来看着小小的不言语的她,“来,我送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宣姐的召唤。“尚香,你在这里吗?”
她看一看眼前的人,却没有动。宣姐走到近处却惊呼起来。“三皇子,您怎么在这里?尚香,还不快过来,不要太无礼了。”
宣姐跪下的时候将她拉到身旁,压着她的肩膀也让她跪着。
“这孩子是侍卫府里人家的孩子,小的照顾不周让她乱跑冒犯了您,请皇子赎罪。”
“不,没什么,你们回吧,不要多礼了。”男人只淡淡地说。
宣姐依然是低垂着头,拉起她就急急地要走。她任凭宣姐拉着,脚下踩到稀稀落落的落叶,沙沙响。走出几步后,她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看到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骗人。”她说,说的时候双眼只盯着男人身后远处传来乐声和欢笑的明亮的宫殿。
男人叹了一口气,沉重而温婉。

02 月とナイフ

自5岁入宫那时起,她便在习武。养父曾夸奖她骨骼和体质都很好,但少了一些朝气和灵巧。
侍卫府的院子里有一棵树,树下是她自幼独自练武的地方,无事是总在那里扎马步或挥拳。她极喜欢练剑,但养父买不起很好的剑给她,便一直都是随手折一个树枝练习剑法,倒也习惯了。
不知不觉间,又是5年一晃而过,她的手中总留着深深浅浅的茧,被养父嘲笑为嫁不出的丑姑娘。
“没关系,一个人也能活得下去就行。”她从来都是这样淡淡地说。
也许,她没有说错。
她那天只是碰巧会看到宣姐与人争执。在她闲逛于无人的中庭时,远远看到那个锦衣华服本因站在高台上受人跪拜的男人拿着长长的剑架在宣姐的肩上。
“你究竟想把这个朝廷搅和成什么样?”男人的声音低低地重重地砸在地上。
“三皇子请息怒,奴婢不知……”
“这些场面话就不要说了,我不想杀你,还是请你收手吧。”
“奴婢实在不知道三皇子所说的……”
她并没有多想,只一个箭步冲上去,生生地拦在两人之间。虽然个头只到男人的腰,却倔强无比地张开双臂护着宣姐,就像护着慈母一般的存在一样,至少当时的她是这么以为的。
“不许伤害宣姐。”
男人在原地愣了多时,叹一口气,收剑入鞘,低下头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微微有些颤抖的小女孩。
“你是谁?”
“我……我叫陈尚香。”忽然之间勇气被一下子抽空了,她心虚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不关这孩子的事,一切罪责都在奴婢,请三皇子息怒。”宣姐忽然抱着她跪了下来。
“你走开,我不会为难这孩子的,你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算。”男人轻轻拉起她的手,走出了中庭。
她曾经被多少人这样拉着手走过呢?她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有很多吧。走过来,走过去,大人们总喜欢这样拉着她,似乎这样她就是安全的。眼前这个大步走着的人,她大约是见过的吧,总不过是大人们或者更大的人们中的一个。她的小手一滑,挣脱了出来。
男人听下来,却没有转身看她。
“大约宣姐是待你很好吧,你才会为她挺身而出。”男人这样说着,听不出什么感情的漠然。
小小的她低着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回答。
“说不定很多事情就因为你的这个举动被毁了也有可能,那样的话,还真算是个奇迹。大概你长大了会感到很后悔吧。”
她依旧是没有说话。
“这把剑送给你吧,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保护她的话。”男人持剑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真的吗?”她有些踌躇,想着应该怎样答谢才符合养父平日所教的礼仪。
“嗯,我本不习武,放在身边也没有用。而且,我不会总是骗你的。”男人浅浅的笑了笑,嘴角画出好看的弧度,把剑放到她的小手中。
她看着剑,欣喜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可以先替我保存吗?”她却又递回了剑,“我不想让爹猜疑,等我真正需要它派用场的时候,再拿回来。”
说完,一转身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嘴里发出欢快的声音。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纠结起来,像是后悔着什么一样的摇着头,嘴角却又浮着浅笑。手中的长剑又冷又沉,发出青色的寒光,剑鞘上是淡淡的体温,褪不去。

03 そろそろいかなくちゃ

“爹……爹……”她紧紧握住养父冰冷的手,轻轻地唤着,眼中并没有眼泪,只有喉咙有些发干,说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屋外四处是奔忙的脚步声,皇帝驾崩了,宫里每一个人都因此忙碌起来,一片不合时宜的生机。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小小的简陋的屋子里,有一个老人也踏上了黄泉路,守护着他的只有年方二八的养女。
她仔细穿起长长的丧服,在养父的坟前磕了三个头,宣姐在她身后不远处等着她。
“起风了……”头发飞到眼前,扰乱了视线。
她的脸上一直没有表情,反倒是宣姐泣不成声。“尚香,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吧。”
却还是没有眼泪,只看着远方。“我要走了,不再待在这里。”
“不,你能去哪里呢?”宣姐狠狠地拉住她的衣袖。
“哪里都好。”抬头看一看,漫天的阴霾。闭上眼,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用力的奔跑起来。
究竟是在哪里呢?她不知道。应该是在这庞大宫殿的某一处吧,就算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出来,似乎只有找到了才能够舍弃一切去浪迹天涯。
双脚疲累时,跑到了一处清澈的湖边,湖水因着铅灰色的天空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绿,在微风的吹拂下,有点点的涟漪。湖的对岸是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却是白绫高挂,万人悲歌。死去的皇帝,她从来也只有在这么远的距离观望过,连长什么模样也说不出来。但能够让这么多人因为自己的离去而悲伤,不管身在何位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猜你是在找那把剑。”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些隐隐的低沉。
“嗯,我来拿剑。”她笑了,转身走上前。似乎并不需要行繁琐客套的礼。
“然后就离开这里,对吗?”
“嗯,爹不在的话,就不能够留下了。”
“给你剑的话,愿意到我府上做事么?”男人有些瘦削的脸上浮现出一些不确定的仿佛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却又不太像。
她有些惊讶,脑海中不知道该用哪一种礼仪来行动。“我,我只想要剑……”
“我本不习武,在这种即将动乱的时候,正需要有个能够信赖的人来保护我。不过,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剑,会给你的。”这样说的时候,她看到他始终皱着眉头。
“……其实,反正也没有地方去,如果您能够不再与宣姐发生那样的争执的话。”
男人苦笑了一下:“那已经是6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她从没有问过面前这个本应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何会如此信任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也选择了毫不犹豫地去信任吧。她本该向往的气势是四海为家的简单生活,但终究还是放弃了眼前的鸿雁林鸟,跟在了这个人的身后,走进了那个凶险复杂的世界之中。没来得及考虑即将扑面而来的后果,就被卷入了时间的洪流不得喘息。
“我叫胤贤。”即将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男人转身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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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5-11-08 04:11 | 聖光—Gifts

清茶

蒼天在上我原本是有一個很大的企划的呀因爲我有烤尸綜合症,但是我寫不出來了呀姑姑我愛你 TAT

---------------何處纔是分割綫-----------------------

旅行、不可指责的梦想

上日语课的时候,老师指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角落发出好听的声音:“青森~あおもり~。”忽然心就跳到了嗓子眼,耳边吹起凉凉的草色的风。
对青森的了解仅止于乡下和神社,对神社的了解也无非就是祭典又祭典,但总是不可思议的羡慕着那句话:“我本来就是青森乡下人。”青森就像毕生旅行的起点一样跳进梦里,将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树木,那些海肆无忌惮的铺陈着,它虽然内敛却毫不谦卑。
每当烈日高照于晴空,每当细水从耳边滑向手背,每当远方传来悠长的钟声,就会忍不住想,如果我也拾起长弓,如果我也煮起清茶,如果我也龛前长跪,是不是就可以离你更近。那么,只要有一件如果的事,也许我就会奋不顾身。
执著于那个小小的女人出生的城市,是不是因为执著于那个女人笔下一个个神色各异的人们,一个个姿态万千的地方。想要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坚强的女性,变成身边的人们不能失去的钥匙。想要拥有满天满地可以讲述的美丽的传说,变成身边的人们睁大了双眼企盼的节目。
女人的名字,叫做成田美名子。
女人的故乡,成为了梦想中旅行的起点。
寒冷的天气里,总会忍不住想起这个名字这个地方,仿佛真的可以看见自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抬头就会遭遇一只天使,带着温暖的阳光,对我微笑。天使可以留着长发,天使可以剪成短发;天使可以没有翅膀,天使可以手握长枪;天使可以穿着球鞋,天使可以带着腕表。但天使的眼中一定深深地刻着女人的名字,看着别人才会坚定而冷静,却又寂寞得让人想要拥抱。
一直以来想要远行的念头大约是来自对即将扑面而来的现实的不知所措,终究无法做到如那个女人一般的从容不迫。她笔下的每一个人无不舒展了眉头在诉说他们的镇定与坚强,就算哭泣也宛如手掌覆盖了前额,咬紧了牙关不停的抬眼看天空,决不让泪落下来。如何能不艳羡?
你看,仰起头就能看见万里无云的天和你温柔的双手。
你看,睁开眼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绿和你清澈的眼眸。
你看,背上行囊我想要在与你的告别中踏上行程,就算一个人上路也不会孤独。

“呐,圣诞节你会想起什么?”
“Seattle。”
“呐,摩天轮你会想起什么?”
“Seattle。”
Seattle,Seattle……一遍一遍的重复也不会嫌烦。先将舌尖抵到齿间,再深吸一口气,舌头轻轻打一个卷,就说出了它的名字:西雅图。
其实,也许不对,摩天轮大约应该沉寂在东京的某处,从新干线上驶过来远远就可以看见,有个女孩每次登上都会以泪洗面。而圣诞节大约并不是快乐的,虽然相聚在一起却终会分离,虽然分离时相望却还是心有所属。但却还是固执地拒绝了这些蜂蜜一般的苦涩年华,始终相信,你应该身着长长的风衣,从马路的对面向我走来,风从你的右边吹向左边,衣摆飘出好看的弧度,在你的身后,依稀有一些残雪。
西北的角落,稍稍有一些浪漫的位置,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浅浅淡淡的城市,那里不会生长三叶草,只有寒冷的天气寒冷的风雪。但我想,在失眠的夜晚,定然可以看到凌晨四点你为我燃起的焰火,在摩天轮的背景上绽放,好让我正襟危坐,许一千个愿望。
我要从遥远的地方出发,才能历尽辛酸寻找到这样的场所,就像是分别一路前来与你拥吻。一定要准时下起鹅毛般的雪,好让我热泪盈眶的紧捂住眼睑:“改变,然后寂寞。”
它哪里都不是,它是西雅图。
它哪里都不是,它是梦想中旅行的终点站。

于是,经历了一个轮回。从坚强到脆弱,从幸福到孤寂,从温暖到寒冷,但梦想与相遇,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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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5-06-19 13:28 | 聖光—Gifts

經世

7年7日——送給黑袍阿媽:生日快樂

女人与小孩。
——题记

when i wish upon a star
唔~
我的星星

4月1日

车站里空洞的阳光照出深不见底的黑暗,小孩仰望着头顶的大人们,高傲而冰冷的脸庞在遥远的地方僵硬着,伸手也够不到。这个世界开始往看不见的方向疯狂的走去,小孩暗自嘲笑起脚边爬过的蚂蚁,慌张如昨日。呼啸而过的列车上映出小孩扭曲狰狞的身影,谁能看懂她握紧的双拳里梦一般的不安。
于是,小孩看见了那个女人。在陈旧的褪了色的塑料椅上坐着的女人,黑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眼,黑色的发。女人没有抬头,一直望着前方,前方是谁也无法解读的汹涌人流,熙来攘往。
小孩爬上长长的塑料椅,一坐下就发现双脚够不到地面,转头迎上女人深邃的目光,天旋地转。
— 又是走散了的小孩么?
女人只是叹一口气,掏出长长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烟,斜斜地叼在嘴边,也不去抽。小孩默默地看了这个人间多少年,只这一次低下头来泪流满面,下一秒钟绽放出如花一般的灿烂笑容来。上帝说,今天,是愚人节呀。

我要如何纪念这铺满了温柔的相遇,在这个短短的瞬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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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小孩怎样凭空而来
他可能让我告别长久以来的摇摆
带他回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4月2日

车站里布满了无人知晓的美丽与哀愁,明朗与肮脏。小孩是这样想的,当她转头看女人无所事事慵懒的神情,谁也无法猜想擦肩而过之后谁和谁所走的道路。然后,小孩的眼中闪过白皙耀眼的光,女人从身后取出长长的刀。
如果说轰然倒塌只是这世间无法计算的某一点里不会被注意的残忍,那么,这个时候的小孩,脸上布满了纠缠不清的线条,在时光凶猛中看到站台对面恍惚的身影。
— 待着别动。
伸出去的手迎回来一片刀光剑影的旖旎,小孩心里涌现出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喜悦来。所谓神明就是当你仰望天空的时候,能够看到的幸福的未来。于是小孩抬起头,乌云密布的苍穹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隔着雨帘,参不透大地的心,鲜血混浊。
小孩再一次握紧了双拳冲向对面的站台,身体里的所有温度迅速的逃离,目光所指之处,已经分不清人间地狱。不需要仰望彩虹,距离曾经拥有的,还有一个人生。

究竟要怎样的美丽,才可以让我从心底里骄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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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散一个小小的步
慢慢有人说那个小孩长得象我
跟我一样需要爱一样的脆弱
跟我一样害怕孤独
和寂寞

4月3日

当时间朝夕停止的时候,女人站在了小孩的对面,昂着头漠然凝视眼前的风景,优雅地点燃那支长长的烟,散发出淡淡的香。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掩不住衣上泥泞的血污,刀锋的寒光倒影出四周寒冷无度的光。小孩只能仰起脸来看过去悄然不在的神圣。
— 跟我走吧。
小孩听到柔软的声音第一次从头顶铺天盖地挥洒下来,从什么时候开,身边已经变换了景色,只有女人黑色的长发在眼前飘荡,描绘出风的步伐。人们相信忘记的,犹豫将要的,炎凉摆到一边,只有自豪油然生出。
孤独的路途,终点只有昏暗不见天的寂寞。结伴走过的,才是抹不去擦不掉的感同身受。女人每一个脚步前行,都仿佛是这小孩命运的终结,小孩却无所畏惧,依旧每日里张望这陌生的世界,透过妖娆的眼睑,漂浮起繁华落尽。遥远的记忆敲打着头骨,究竟要沉睡到什么时候才能发觉世界的另一端,哭泣的人。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你的施舍,你相信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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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
以及这样的一个小孩
活在世界上
小小一个角落
彼此愈来愈相象
愈来愈不能割舍

4月4日

花瓣落在小孩的脚边,又被风吹起,盘旋在空气中。小孩看到女人屹立风中的身影,手中寒光扑朔,捕捉不到心情的流动。小孩想着,世上如何会有这样的人,一面毫不迟疑地追随下去。原来当所有的人都在高不可及的地方俯瞰的时候,只有这个女人能够让他用清澈的目光一次次的逼视,也不逃开。虽然也许只是谁也不在乎谁,可是那一片血海就像心中的烙印总被梦魇。
女人总离不开刀,细细长长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刀,一如女人嘴边的烟,凌厉尽致。女人一直擦拭手中的刀,擦出青色冷冽的光芒来,映在小孩的脸上,脆生生地疼。小孩曾用透明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刀的脊背,光滑尖锐的脊背,在小孩的手上留下浅红的深纹。
— 我来教你怎么用它。
遥不可及的,始终是人与人的心,不同的心,就算靠在一起也无法理解。小孩眼中其实满是伤痕,故作坚强的外壳过早明白嗜血的畅快淋漓。当时的天上,平静一如往日,谁曾看过飞鸟飞过的痕迹,缠绕在湖水中的每一个涟漪心。不必细数什么数九寒冬三伏炎夏,一旦铭记了那一刻的呼吸,怎么也无法忘记手中扬起落下的掠影。

我从此开不了口,一字一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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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不是一个礼物
但我知道我的生活不再原地踏步
陪他长大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让他拥有自己的灵魂和梦

4月5日

我们的灵魂三四五,坟前的一柱香,女人合掌拜了又拜。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好看的线条,配合唇边弱不禁风的一点点微笑,就算是饱满的尊敬和虔诚了。小孩一直仰望几日里从不见停的风,手中握起瘦小的长剑,猛转头见遍地蝼蚁,黄昏如白昼。
— 你也来拜,对死人要尊重。
小孩没有去问这地下的究竟是谁,只是看着坟上插着的枯木发了几分愣。恭敬的鞠了躬才看到女人已经慢慢的走远,嘴边的烟依旧是没有点燃。依然忘记了季节的变换,只看到黑色的长发下白皙的脖筋,勾玉一般单纯的心,全是排山倒海般的火焰,恨不得灼烧成一团黑炭永世不得翻身。
远处四起的嘈杂铺天又盖地,女人只回身瞥了一眼,便一步也不停留地离开。小孩坐在山岗上践踏脚边的花草,绿色浸染了鞋袜,只看得到山下的光芒四处扫射。这世上曾经有过值得为此停留的暧昧,但只是一刹那。

生与死之间徘徊了好几个世纪,我究竟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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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小孩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跟星星一样奇异一样发着光
跟水果一样新鲜
花儿一样芳香

4月6日

用华丽的外表掩饰心里的恐惧,小孩第一次在心中默念这样一句话。他只是无意间遭遇了一些如大天使的呼吸一般温和的尘埃,只要轻轻地,轻轻地走过去,就会风平浪静。女人在他身后默然凝视,偶有枯叶被吹到女人眼旁,也毫不留意地目不转睛。
— 如果不能从那里走回来,就不要握剑。
就算舍弃了生命,大约也可以吧。小孩有些不屑地想着,手指翻飞之间,为自己的心纹上狡猾的刺青,蔓延至全身,都是解不开的结。鲜血郁结在手掌,随时间凝固成痂,冰冷僵硬。小孩回忆起车站里穿堂而过的冷风和对面站台转瞬即逝的身影,是最初的感动,那些刻骨铭心的色块都从脑海中迸发出来,把天空染成深红。
小孩握紧了手中剑,走到女人的面前,大口地喘着气。女人只是点燃了那根烟,擦拭起剑上的血与伤痕,一言不发。这一日就仿佛预见了结局一般沉默无言,律调的音符走散了一个音,拍不成整齐的和弦。

我以为我变成了你的样子,却只是一个外壳。

---------------------------------------------

象我这样的一个女人
以及这样的一个小孩
活在世界上小小一个角落
彼此愈来愈相爱
愈来愈互相依赖
啦~

4月7日

剑滑过刀的脊背,与当初他细嫩的小手如出一辙,滑过的一瞬间,在女人的心中留下深纹。女人应声倒下,目力所及,姹紫嫣红,是小孩的笑脸,温柔而虚假。眼睛里溢满了滚烫的泪,深邃眉头,不能言语半句,心渐渐平静下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了呢,站台下岩石满地。
小孩为女人点燃嘴边的烟,呼吸淡淡的香味,低头又是泪流满面,多少年的人生江河流水一般离去。花开花落的时候,相伴走过的吊桥,早已不知踪影,只剩下相隔甚远的两道峭壁,让悬崖边的人们望而却步再也踏不出。小孩想要用力的号啕大哭,才发现早已学不会说话,只能握住手中剑,颓然地抬头看苍天,泪往心里流,变成一个轮回。
— 今天,我生日。
女人闭上疲惫的眼,仿佛没有到这世上走过一遭,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小孩吻上女人的额,头也不回离开这阴霾的世界。岗上山花烂漫,绿草红殷。

我想要与你相识7年,在最后的一年里细数一同走过的山路,然后低着头小声地说:“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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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相信安排
唔~凭空而来
一个温暖的家
一个礼物
我的星星
星星

7年一往生。


PS的重要説明:阿媽的生日確切的說是4月7日,但由於我最近欠債太多所以提早很多寫出來放在這裡,看到的人也不要告訴她呀 ^ ^
另:這個分類就用來放置我寫給別人的賀文,隨便什麽理由都可以跟我要賀文呀,只要有時閒我都會努力的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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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ba520 | 2005-03-17 02:50 | 聖光—Gif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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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なたの中に、私はそんなにも存在していないのだろうか…


by yaba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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